(橘園種玉)鄉愁的消解 花 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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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愁的消解 有人說,年少時候的記憶是最深刻的、也是最牢固的,因為每天經歷的事情都是全新的認知和體驗,是日後人生經驗的累積過程。兒時經歷和記憶彷彿是人生的底色,深深地影響着個人的成長;尤其是離鄉別井的人,對故鄉的懷念、對鄉愁的消解,是一道難解的課題。 故鄉,在我心中是一抹超越時空的彩虹,不隨時間變淡、不因距離模糊,且隨年紀老去而變得鮮明——這是一份歲月給我的禮物,也是一條用鄉愁勾連而成的枷鎖。 鄉愁像一道溫柔卻沉重的枷鎖,予我以心靈的港灣,也予我思念的重擔。廿多年來,兒時的故鄉不時在夢裡召喚,夢裡的故鄉美好卻也悲傷;我無法走出鄉愁的枷鎖,直至它長成了一條越勒越緊的繩索。 對鄉愁的消解,毫無辦法之下,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於是,有空多回故鄉走走,成了我幾年來的假期安排。 兒時的老屋早已被城鎮規劃時拆了,河對岸的百年茶樓消失無蹤,連結河兩岸的原是一座石橋——在夢中我整天來來回回跑的地方——只剩了兩座原有的青石橋墩和幾條麻石樑,橋上的石板早已換成了水泥橋身,欄板上刻了笨拙的花枝,而不是獅子滾繡球。 從前一街之隔的郵局、布匹店、雜貨舖、書局,清一色的民初風格建築,既莊重氣派,也寬敞明亮,統統成了夢裡的風景。唯一剩下的,就是幾條老街巷的石門楣,沿着石板路走進巷子盡頭,就可以走出鎮外、走進周邊村落。石板巷像蛛網一樣,既四通八達,也把鎮上幾條商業街團團圍在中心。 巷子的老屋剩得不多了。三年前還能拍到的幾家舊舖門面,現在已沒了影蹤;充斥在夢裡的兒時人家的歡聲笑語,像泅濕一身的雨霧,南風一吹、太陽一照,就無影無蹤。 兒時的故鄉,記憶不過短短十來年,在百年變幻的大時代中,就像一層霧,就像一場夢,總有霧散時候,總有夢醒時分。 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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