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跡)方向搞錯了
鳴 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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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搞錯了 近日在網絡上看到一則有趣的帖文，讓我即興分享在學生寫作小組的群裡：“我覺得AI的方向搞錯了。我們希望機器人幫人類掃地、洗碗，是因為人類要去寫詩、畫畫。現在是AI都去寫詩和畫畫了，我們人類還在掃地、洗碗！”然後我就＠所有人說：同學們！再不來一起寫詩，就要去掃地和洗碗了！ 當然這是一種恐嚇式廣告，不過在這個充滿焦慮的AI世代，也不差這一些，而且事實上，大家對這種話題早就麻木了，就且當是一個玩笑。 我帶的寫作小組美其名為“詩社”，那是因為導師我本身以寫詩起家，所以這個剛成立一年的寫作小組，自然是寄託了我教育下一代小詩人的理想。 不過，莫提寫詩，澳門學界本身就相當缺乏純粹的文學比賽，絕大多數的寫作競賽都是為事而辦、為讀而辦。當然，這是最值得鼓勵的事情，能讓學生藉此增加對社會文化和歷史發展的認識，或暫時放下手機，實在地捧着一本書來翻頁、沉浸在故事當中，並以文筆展現新一代少年的所思所感，那亦是學以致用的良機。 但是，已逐漸趨向被依賴、普及化的AI猶如化學肥料，促進社會發展的同時，在栽培下一代的文學土壤上，已不知不覺地撒落一點非自然的污染。以寫作來說，AI這種方便的道具，門檻不高，學生能輕鬆地掌握應用。尤其是服務於特定主題、需要蒐集資料的寫作，AI特別擅長應付，並且在華麗的詞藻包裝下，實用大於個性的大原則底下，是很難被覺察的。 甚至是我的學生，有時候交過來的初稿，也是一股濃厚的AI味。雖然有時候是一場誤會，單純只是學生的想法與風格比較老套，被檢測系統判定是生成文。但更多的情況，是文筆還是比較稚嫩的學生，坦白承認在自己原稿的基礎上，有使用AI潤飾。這就好比化妝，不管本身長得好不好看，為了顯得大方得體，上得了台面，表示尊重這個“場合”，不得已而為之。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教學生寫作比從前更吃力了。過去我只需要跟學生討論這裡好不好，那裡如何修改，現在，我還得花心思推敲：這裡是不是AI，那裡是不是你的想法之類。簡單比喻來說，以前只管化妝，現在還要先卸妝，評價一番哪個部分天生麗質，才來補個淡妝，結束這個回合。 我想，這才是正確的方向。AI飛速發展得難以被追趕，但想要透過文字表達自己的心靈，這種人性是不變的。我希望學生們畢業後，甚至只是升上高中後，在更忙碌的學習中，在競爭保送機會的壓力下，那些曾經熱衷於閱讀與寫作的學生，不會成為“失蹤人口”。不要成為AI的附庸，放棄了運用文字這種美好的東西，不只是用在寫提示詞，而是真實地從內心挖取出來的文字。 當然，我也時刻問自己：長大以後，有了家庭後，避免不了掃地和洗碗，但寫詩、教寫詩的夢想，還在嗎？ 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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