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無法備份 只能再生
哈皮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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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水南音 × 爵士樂《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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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無法備份只能再生 ——地水南音×爵士樂《1014》 今屆澳門藝術節帶來演出節目——地水南音×爵士樂《1014》，由具開創性的當代知名劇場導演鄧樹榮執導，粵劇泰斗阮兆輝與新生代唱作歌手林愷鈴攜手登場，將南音與爵士放上同一舞台，同時細細道出關於記憶取捨的動人故事。 地水南音清幽內斂，曾是茶樓與街頭賣唱的盲人說唱；爵士音樂奔放即興，根源於基層，充滿爆發力。兩種起源時間相若卻血脈迥異的音樂形式，再一次被放置在鄧樹榮的實驗箱之中，反應、發酵，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鄧樹榮素來擅長在東與西、傳統與當代中尋找對話可能，儼然已成為一個“鄧式實驗品牌”。相比二〇一四年他與阮兆輝合作的《老人與他的海》，今次的格局更小巧精緻。若說上次是宏大史詩，今次就是一場輕鬆呢喃。這種輕盈體量，無損耐人尋味，亦有利於巡演流轉，把這份跨界嘗試帶到更多觀眾面前。 近年屢獲香港舞台劇獎項的編劇許晉邦，為這場音樂邂逅，創造了一個現代戲劇情境：一對夫妻植入記憶晶片，試圖以虛構美好取代痛苦回憶，卻阻擋不了痛苦再一次重演。《1014》給出“記憶晶片”的故事框架，讓兩種音樂有了對話的理由和情感的依託，成為角色的“心理聲帶”。對於不熟悉南音或爵士的觀眾，這也無疑是一條親切的引路繩索，能順着情節走進氛圍。敘事與音樂互為表裡，共同承載關於記憶與情感的時代探問。 阮兆輝為粵劇泰斗，對地水南音的駕馭毋庸置疑。更難得的是他不拘泥於身段，樂於與年輕一代同台，偶爾還有幽默小動作和互動，讓人看得親切。起用新晉知名唱作歌手林愷鈴，是在小眾與流行音樂、傳統與現代感之間的平衡。兩種不同世代的聲音，為作品注入了年輕靈動的氣息，與傳統渾厚的唱腔相互交織。樂隊方面，由音樂總監朱肇階領軍，樂器編制小巧卻氛圍十足，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南音和爵士此起彼落，輪替互換絲滑也引人入勝，但筆者亦期待兩種音樂在舞台上能偶爾爭鋒，就如劇中夫婦角色衝突而生的張力，讓“一東一西”的對話呈現更均勢的交鋒。另外，如果部分段落讓南音比目前的編排再多一點主導，或者保留幾段近乎讀白式的清唱，以凸顯南音清寡質感本身的穿透力，讓聲音在靜謐中沉澱，似乎也不錯。當然，現在的安排亦無損於整體的觀賞趣味。 《1014》的音樂品質值得肯定，而故事中對記憶本質的叩問，卻意外吸引我。真正的記憶，從來不是像“雲端晶片”般冰冷的數據備份，而是需要在每一次回想中重新經歷、重新感受，才能轉化為生命的累積。這個命題，巧妙地為非遺傳承的處境帶來了反思。即使有了唱片、雲端等保存科技，如果只是把地水南音這些非遺文化複製存檔，它終究會失去生命力。因為真正意義下的記憶無法複製，只能再生，傳統的文化需要像《1014》般，與多元文化碰撞、與年輕一代對話、與當代議題接軌。這些承載着文化根脈的聲音，需要人帶着情感，有血有肉地，去累積和創造新的可能。這既是劇中夫妻面對關係創傷的出路，也是傳統藝術在現代延續的希望之路。 七十分鐘，不長不短，剛好夠沉浸，也留下思考的餘韻。 哈皮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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