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物無聲)笑字悟心 馬有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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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字悟心 哭與笑二字,字形構理玄妙難解,卻神態描摹淋漓盡致,是極具神韻的漢字。《說文解字》援引唐韻釋義,笑本義為欣喜,古字從竹從犬,與哭字下部同帶犬形,恰合哭笑不得的人世情態。宋代之後字形更迭,笑定型為從竹從夭。古人釋義,竹自古為雅樂之器,君子心生歡愉方才展顏歡笑,夭則兼具形聲表意之效,賦予笑容清雅溫潤的意蘊。 於我而言,對笑最初的感知,源自至親家人眉眼間的暖意。尤其先父馬萬祺先生,每每歸家相見,他淡然沉靜的淺笑,沉穩篤定,仿若一份恆久堅定的承諾。家永遠是庇護身心、遮擋風雨的港灣。父親自幼言傳身教,告訴我笑容是善意本心的流露。身為女子,當恪守大家閨秀器度,舉止端莊得體,日常宜溫婉淺笑,不可當眾肆意喧嘩大笑。冷眼嗤笑是心性狹隘的表現,務必常懷自省,時刻引以為戒。 父親亦常提點我“一笑泯恩仇”的處世胸襟。此番話語雖源自魯迅筆下,父親的感悟卻源於廖承志先生致蔣經國、致力兩岸和平統一的書信。他始終篤信,世間諸多恩怨糾葛、是非分歧,皆能以赤誠相待、彼此體諒包容化解,最終奔赴和睦安寧。往後無論大小洽談、外事出訪,父親皆以此為處事底線。耳濡目染下,我也漸漸懂得笑中藏有的格局與器度。 幼時雖恪守家訓,克制張狂嬉笑,可每當品讀岳飛《滿江紅》,“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豪情壯志,總會心緒激蕩、熱血翻湧。詞句裡滿腔赤誠的家國情懷,氣吞山河的鐵血豪邁,是當代少年難以體悟的心境。如今身處人工智能時代,孩童生長於安穩溫室,大多只知曉笑容發自內心歡喜。終日沉溺手機影像,在碎片化娛樂中沉淪迷失,繁雜訊息催生主觀偏見,動輒譏諷非議他人,終究落入《孟子·梁惠王》中“五十步笑百步”的狹隘境地,遺失了笑容本該純粹坦蕩的本心。(上) 馬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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