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17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澳门日报

一把紙扇

日期:05-16
字号:
版面:第C03版:藝海       上一篇    下一篇


一把紙扇

費拉拉

紙扇裡的國畫

一把紙扇

六十七年前一起告別學校的個別初中同學,近日曾有茶聚。茶聚畢,李敍安兄送給我一把紙扇子。展開一看,扇面是自命為“香山一帆”的敍安兄畫的一幅國畫。

前景左邊是一兩棵明顯有着年齡的樹,枝繁葉茂着,右邊則有被裊裊不息的風吹得彎着身子的成林的竹子,還有遠遠近近、高高矮矮的山。讓人精神遊離的,是湖邊那兩間有着三角頂的木屋子,屋子內居然有兩位貌似騷人雅士的,安然地在喝着茶聊着天。更為詩意的,是那片朦朧的湖,湖面上有一隻帶烏篷的船,一位艄公在劃着槳……。

那也許是敍安兄的烏托邦。我很喜歡這樣的烏托邦,人與大自然如此這般地和諧相處,那是飄逸抒情的、快樂無涯的,絕對與世無爭!

茶聚那天,敍安兄在回首過往時,提到他的恩師黃敏之先生。黃敏之先生是敍安兄的活水源頭,先生不僅教他畫畫,還在他尋找工作時給予扶持。我對黃敏之先生,也有着一腔思念。情景無需拼貼,我至今仍記得有一天,爸爸帶我到城中的一間茶樓喝茶,正好黃敏之先生也在。黃敏之先生知道我馬上就要上中一了,便走過來,一臉親切地對我說:“大B(我的小名),到時我教你畫畫”。遺憾我實在愚陋、不成器。倒是敍安兄在黃敏之先生的栽培下成就為畫家。不過,我從來自豪於,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讀書時,學校就為我們專設了美術課室,還配備了一位學生一副畫架,那肯定功也在黃敏之先生。

說到底,敍安兄一直沒有辜負黃敏之先生。也就在那天,他對我言之:即使到了桑榆晚景,身體很多地方都出了毛病,連牙齒都脫落了,幸腦袋還清醒,兩手尚靈活,因此日夕仍與畫畫為伴!聞之,我知道我會珍惜敍安兄的這把紙扇子,不僅因為他是敍安兄的得意之作,還因為他能讓我回憶起跌跌絆絆的舊日時光。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