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與跋)為澳門語言學存史鑄魂 鄧景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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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澳門語言學存史鑄魂 ——王國強《澳門語言學出版研究》序言 當我收到王國強先生這部長達二百三十頁的《澳門語言學出版研究》書稿時,驚喜不已!我不僅看到了他嘔心瀝血的辛勤結晶,而且更感受到他經歷三十六個春秋所沉澱下來的學術溫度。這溫度來自王國強先生數萬個深夜的燭火,來自他遍尋全球藏館的足跡,來自他甘於放棄個人學術成就、勇為後人鋪路的赤誠。此刻,這部澳門第一本最完整、最系統的澳門語言學書目文獻終於付梓了。這厚重的它,像一座橋,連起澳門語言學散落天涯的過去;像一盞燈,照亮後學者披荊斬棘的未來。 澳門的語言,從來不是孤立的符號。四百多年前,當大航海時代的風帆駛進濠江,葡萄牙語與漢語在媽閣廟前交匯,耶穌會士的筆尖流淌出第一部《葡漢辭典》,從此,這片彈丸之地便成了東西方語言碰撞的試驗場。此後數百年,方言研究的稿紙在風雨裡飄零,雙語教學的典籍在寒暑中散軼,那些記載着澳門文化密碼的文字,有的沉睡在歐洲圖書館的閣樓,有的封存在民間藏家的木箱,有的隨着歲月流逝化為塵土。後輩學者想要叩開澳門語言學的大門,往往要耗費多年光陰散搜漫尋,甚至窮盡一生,也難窺其全貌。 王國強先生比誰都懂這份艱難。作為扎根澳門圖書館領域近四十年的“書的傳人”,他親眼見過學者們尋文無門的焦灼,親歷過珍稀文獻散軼的遺憾。於是,一九九○年的那個清晨,他從抽屜裡翻出第一張記錄卡,開啟了這場長達三十六載的孤獨跋涉。此後數萬個日夜,他在故紙堆裡鈎沉索隱,在全球藏館間輾轉奔波,選擇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文獻守護者”。他在自序裡寫道:“有時內心會感到無限的苦悶,心想如果花同樣的時間來撰寫文章,我的學術成就必定較現在有成。”可他更清楚,沒有一部完整的書目,澳門語言學永遠是散落在歷史長河裡的碎玉,無法拼湊出完整的文化圖景。 如今,當我們打開這本書,看見的不僅是一千七百一十條文獻索引,更是澳門語言學走過的四百年滄桑。從早期傳教士的語言探索,到近代本土學者的方言研究,再到回歸後中文復興的學術建構,每一條目背後,都藏着一個學者的心血,一段時代的印記。那百七餘幅書刊封面書影,更是像一扇扇窗戶,讓那些早已散軼的典籍重現人間。 書目是知識海洋的導航圖,更是學術研究的金鑰匙。書目編著不是單純的編輯工作,而是綜合與闡釋的創造性行為。這部書目文獻,正是王國強先生獻給澳門的珍貴文化情書。他用半生的堅守,為澳門語言學“存史”,讓那些被遺忘的學術脈絡重新清晰;他用一冊厚重的典籍,為澳門語言學“鑄魂”,讓澳門這座“語言博物館”有了靈魂,有了生命;讓澳門城市的文化身份在各種語言的碰撞中更加鮮明,更加光彩。此刻,我彷彿看見他站在澳門大學圖書館的窗前,望着濠江的潮水,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作為“書的傳人”的使命,已為澳門語言學的過去劃上了圓滿的句號,也為澳門語言學的未來開啟了嶄新的篇章。 是為序。 鄧景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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