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小島通信舍)待辦事項 川井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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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辦事項 你都是怎麼記錄自己的待辦事項呢? 好友打開手機,將它們一一置入行事曆App。我就比較老古板,習慣將待辦事項記憶又或手寫進筆記本裡。 上課,演出,新書與書展,各個專欄的截稿時間,每個大項裡頭的進度計劃;上課需要備課,演出需要寫劇本與安排,關心繪本的新書不同獎項與書展策劃(還有大家出版進度),專欄寫作計劃(哪些書需要閱讀與消化,哪些相片需要整理,哪些採訪想做,如果有參觀聯繫需要館方出文許可的,也要在完稿後事先致信),還有……這是我一個嬸級自由書寫者大致的“工作”內容。 更多時候,我們的待辦事項裡,塞進了孩子們的事。學校、不同孩子的課後安排,運動訓練的教練們、自學項目的老師們、童軍團與前輩。幾時出席活動、幾時開大會,還有跨地域的同社群同齡人之間的聯絡……喔,還有小時候的特教治療與心理團隊。從家長的事,變成孩子自己的事,中間有一大段時間,讓我練習逐漸放手、模糊自己身影。 大腦記憶體的容量嚴重不足。是全球暖化導致?還是世界末日?帶有一種要將全人類的文明塞進大腦的困頓與疲憊,我這樣走進中年。 人在中年之後,到底還能記得什麼呢? 我的夢想是成為充滿智慧的長者,但那是什麼呢?是讀過很多書的意思嗎? 好聽的旋律,卻怎麼也想不出誰唱過這首歌。一段清晰的情節,但整本小說意識模糊。 對了對了,我想說出那位很棒的、我深愛過的作家之名,但等等,他名字的第一個字是什麼?人生的後半段,我們會被往昔的哀樂傷痛回憶困擾嗎?智慧,可能對這些各種無用的待辦事項,擁有珍愛與放下的強大能力吧。 (喔,目前還不行。) 川井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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