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湖冰活動非兒戲
馬行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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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冰活動非兒戲 不久前，據新聞報道，八名中國人到俄羅斯遊玩，在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冰上活動，不幸所乘車輛駛入裂開的冰縫中，僅一人逃出，其餘七人墜入冰冷的深湖，魂斷異域，釀成悲劇。 貝加爾湖所處緯度甚高，冬日湖面結冰極厚，不少人喜愛在冰上活動，若小心謹慎，本無可厚非。在此，我想說一段有關冰上活動的往事。 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在加拿大尼亞加拉大瀑布河畔務農，飼養肉雞，簽約供應麥當勞、肯德基等餐廳。農場緊鄰河畔，該河為美加兩國國界，以河道中線為界。冬日嚴寒，河面凍結如通途，行人可以徒步跨越。河中既無圍網，亦無任何界線。 一般人視美國為發財天堂，紛紛從各地飛往加拿大，趁天寒河凍之際越冰而過。然成敗難料，運氣不佳者，一步踏入地獄。 我的農場因地理環境便利，屢次有人前來接洽，詢問何處何時最為安全。我總是勸阻：“天意難測，寒暖無常，我不想害你們成為河魚腹中餐，恕我沒有水晶球。”但面對誘人的美元，誰不心動？悲劇不斷上演，依舊絡繹不絕，令人慨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日，有人帶着一批人前來。當日天氣極寒，以為天氣愈冷，河冰愈堅固，卻不知河下是流動的活水，無論冰面多厚，水流暗湧，皆非人所能預料。他們在舍下歇息，打算等到深夜再行動。我雖不認同，便以茶水、三明治款待，讓他們養精蓄銳。 其中一位孫先生，是我舊識。他藉口方便，拉我至一旁，問此行吉凶。我握着他冰涼的手，低聲道：“凶吉交由上天，我教你一法：列隊渡冰時，你盡量走在隊伍最後，提高警覺，一旦前方有變，立刻回身奔回農場。我會敞開後門，留一盞小燈，今夜不睡等候，願上天庇佑你。”他點頭應允。 入夜後，北風怒號，大雪紛飛，寒氣逼人。一行人魚貫從農場後門離去，我回屋看書並為他們祈禱。 兩三個小時過去，毫無動靜，我正暗自慶幸，忽聽後門傳來急促敲門之聲，心知不妙。趕至後門，一道黑影撲來，斷斷續續呼叫：“救……救命……” 我一把將他扶住，安撫道：“莫慌，你還活着，不必驚慌啊。”他步履蹌踉，喘着氣連聲感謝。 扶他入屋，遞上一杯威士忌，他喘定後才說：“我依你的吩咐走在最後，將近中線時，一聲驚呼便不見了蹤影，冰縫瞬間擴大，其他人相繼墮入冰水中。我立刻回頭狂奔，生怕冰縫擴散太快，僥倖及時脫險……” 自此之後，我對河冰始終敬而遠之。 馬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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