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閒偈）落花流水
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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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流水 上周和閨密們去台灣旅行，跟着Google地圖上陽明山，七彎八拐，在山旁民宅區繞了好幾圈，仍未尋到大路往山頂走。最終，憑不斷重設導航地址，上山成功。 車上，我們仨喪聊八卦，說有趣吧，我們把二十幾分鐘的車程延長至一小時；說浪費時間吧，沿途風景又未嘗不可賞，尤其因迷路，我們意外地尋到幾棵櫻花，開得正艷，錯有錯着。陳奕迅的一首老歌，裡面有句“流水很清楚惜花這個責任／真的身份不過送運／這趟旅行若算開心／亦是無負這一生”。人生某些旅途，過程與終點同樣重要。 對於情誼這事，人越大，就越被“縮短”。因為時間有限、因為瞻前顧後、因為不符合外界要求，人和人之間相處的時間被切割，連同那份情也被切割。我其中一位閨密，中學起遠赴澳洲讀書，後又嫁到異地，一年裡頭，她離開的時間比我倆見面的時間多得多。每次重聚，就是倒數離開的開始。聽着有些悲傷，實質不然，我只盼她“回家”時，能盡量如初，像從前般無所畏懼，而我則是陪她瘋鬧的人。即使她將再離去。 這趟旅程，還探望了其他朋友。六個來自不同地區、不同朋友圈子的人，跨越年齡，因相識而聚在一塊，談天說地。兩、三個小時後，又再次告別，奔赴前程，未知下次再聚的機會。那天，說再見後，我沿台北的敦化南路，步行至台北車站（不要問為甚麼走路，因為Google地圖又出錯了）。三十四分鐘，一條直路，旁邊車水馬龍，三月天還颳着大風，樹沙沙地響。我似逆着時間、逆着所有所有，與世間相遇然後告別，只往前走。那時，我是時間洪流裡那塊花瓣吧。 《落花流水》這首歌，我最喜歡“講分開／可否不再用憾事的口吻／習慣無常才會慶幸”。得悉分秒有限，才更珍重相遇，被切割的時間只如鑽石般閃閃發光，無需再感傷。哈，究竟寫下此文，我是捨得還是不捨呢？可能陳奕迅唱時也沒答案。 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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