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與綺夢)驚 蟄 葛 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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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蟄 “微雨眾卉新,一雷驚蟄始。田家幾日閒,耕種從此起。”從唐代詩人韋應物的詩看來,驚蟄節氣應當是一個萬物甦醒的節日,對務農人而言,還是一個春耕開始的日子。但在現代都市裡,驚蟄沒有這麼深刻的寓意,我們對它的了解也非常淺薄,常常只是感慨一句“春天確實有點跡象了”,也就過去了。 不過,驚蟄在港澳地區還有另一個意味:打小人。在此前,我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儀式”。這次朋友帶我到巴波沙福德祠,小小的廟前坐了近十個“神婆”,生意好的還配了助手專門為她們打傘遮陽。我站了好一會也沒看懂她們究竟在做什麼,只見神婆坐在一個臨時小桌前唸唸有詞,輕車熟路地重複着同一套儀式。唯一讓我驚愕的是這裡並非以拖鞋“打小人”,而是用染了冒充豬血——橙色的肥豬油,手持肥豬油在紙上按幾下,也就是所謂的“祭白虎”了。 我幾次試圖走到她們桌前偷聽她們交談,但幾乎每個人都是壓低了聲量。不知道是否“家醜不可外揚”,人們就算與“神”談起自己“煩惱”,也不敢聲張。一個與我一起站了一個多小時的年輕女性與母親一起來,主要為患了情緒病的弟弟“打小人”,神婆一聽她說即道:“情緒病很小事!”然後開始點蠟燭,點了幾次都被風吹滅了,神婆續道:“這個東西很厲害啊,一直在吹滅你們蠟燭。”在旁的母女一聽,緊張起來,對她說的更是言聽計從。但我看得實在納悶:她偏選了個“過堂風”位置點蠟燭,怎麼點得着! 母女倆難道也看不出來?我看也未必,對很多人而言,拜神、打小人、揳太歲等等,主要是一種精神按摩,每年這種時刻我們如此執着地需要這“按摩”,並不是說它一定會如願,而是我們這一整年都需要這種“如願”的持續性幻覺。 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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