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通厚誼：跨越山海的文化交融
高婉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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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絲琺瑯蓮托八吉祥紋碗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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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柄木鞘西洋劍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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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來朝圖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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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通厚誼：跨越山海的文化交融 去年是澳門回歸祖國二十六周年，亦是中國與葡萄牙建立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二十周年，澳門在文物展覽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繼續與北京故宮博物院合作，合辦“海通鏡鑒——十六至十九世紀中葡文化交流展”。是次展覽除故宮藏品外，還展出了來自葡萄牙國家古代藝術博物館、葡萄牙東方基金會的陶瓷珍藏，背景以明清時期的珍品為主，再加上在澳門出土的瓷器碎片。這些來自不同文博機構的瓷器，在澳門藝術博物館展出場景的襯托下，綜合多方面特徵對比，會發現從器形、紋飾和釉色的表現，都呈現出不謀而合的相似，彷彿在訴說它們在幾百年前可能是在中國同一地區生產，經過澳門轉運到葡萄牙，有些甚至銷售到歐洲其它國家。這個展覽凸顯自十六世紀開始，澳門作為貿易中轉港的歷史地位。 《明史·佛郎機傳》是研究中國與佛郎機關係的重要史料，佛郎機就是明朝對葡萄牙的稱謂，但江山易主之後，清朝政府並沒有一直沿用這個稱呼。參照一些官方文書中，在康熙初年將葡萄牙定稱為“大西洋國”，而簽訂於一八八七年《中葡和好通商條約》中，葡萄牙的官方稱謂也是“大西洋國”，由此可見清康熙確立大西洋國的稱謂後，一直沿用超過兩世紀。在今次展覽中展出一張清乾隆時期的大型宮廷畫作“萬國來朝圖”，該畫以工筆重彩技法繪畫，將恢弘的宮殿建築盡收眼底，畫中景物頂部均敷上一層白色，除強調季節的特徵外，還有瑞雪兆豐年的美好寓意。構圖方面可將畫分成上半段後庭和下半段前朝兩個部分，後庭位置可見數位后妃在殿閣下閒談，皇子們空地上玩耍、放鞭炮，乾隆皇帝則坐在較中央的屋簷下抱着兒孫在休憩，或準備接見各國使團；下半段前朝位置，集中了來自不同民族和各國使臣拿着禮物正等待乾隆皇帝的召見，當中位於畫面較前方持粉綠色旗幟寫着的正是“大西洋”三個字，也就是葡萄牙國的代表團。北京故宮博物院現存多張“萬國來朝圖”，據專家考證分析，為彰顯大清國的繁榮盛世景象，宮廷畫家曾創作出數幅以此為題材的大型作品，“萬國來朝，四海臣服”也是從側面烘托國力之強盛。 根據記載，葡萄牙在乾隆十八年曾組織使團到北京，並代表葡萄牙國王若澤一世向乾隆皇帝送上外交禮物，此行獲得乾隆皇帝的覲見，葡萄牙禮物中包含一件“銅柄木鞘西洋劍”，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此劍為西洋風格，劍身鋼製以花卉紋裝飾，劍柄銅鍍金刻螺旋紋，劍鞘為木質，兩端以銅鍍金鏨花作裝飾，點綴雖簡約但造功精良，雙刃寒光閃亮，在今次展覽中亦有展出。 在展場上，還展示了收藏於葡萄牙阿儒達圖書館的“大黃卷軸”乾隆皇帝致葡萄牙國王的敕諭和禮品清單 （複製品）。清單以塗油紙裱於黃色絲綢上，文字以中文、滿文、葡萄牙文三種語言書寫，通過這份乾隆皇帝回禮清單中可以看到，禮品中的材質品類繁多，當中有彩緞、羅綺、瓷器、玉器、漆器、瑪瑙等珍玩，還有掐絲琺瑯碗十件。在今次展覽中就展示了與清單中相近似的掐絲琺瑯碗一件，名為“掐絲琺瑯蓮托八吉祥紋碗”。掐絲是琺瑯器的其中一種工藝，琺瑯器因施工的差異有不同專稱，而掐絲琺瑯又稱為“景泰藍”，其標誌性的藍色為人所熟悉，器表上的金色線體均為銅線所掐再銲接於器表之上，形成凹位再填入琺瑯料，經過打磨、拋光等繁複工序，終成氣韻典雅的琺瑯精品。此碗胎體鎏金，口沿綠地回紋一周，碗腹藍地配八吉祥紋，分別是寶傘、金魚、蓮花、寶瓶、白螺、吉祥結、華蓋、金輪所組成，再以雙層蓮瓣紋襯托，圈足卷草紋一周裝飾。此碗製作精巧，端莊大器，彰顯國禮之風範。 自明朝嘉靖年開始，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萄牙兩國的貿易紐帶，承載的不僅是中國輸出的外銷品，還有東西方文明在此邂逅交匯，歲月流轉間，最終成就一場跨越山海的文化交融，澳門成為兩地情誼的傳世見證。 高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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