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時光)從海明威看《金枝玉葉》與《珠光寶氣》
日期:03-10
(雕刻時光)從海明威看《金枝玉葉》與《珠光寶氣》 龔 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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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海明威看《金枝玉葉》與《珠光寶氣》 海明威在米蘭醫院治好腿傷後,以《多倫多星報》駐歐洲記者身份來到當時西方前衛藝術家、思想家的聚居地巴黎。他喜歡在巴黎四處遊蕩,非常接近本雅明所定義的現代都市空間裡的遊蕩者形象。從人與空間的關係來看,遊蕩者既是現代都市空間的產物,也是現代都市空間的生產者,更是都市現代性的實踐者——資本運作主導下的空間分佈,與人類隱秘的慾念簽下了魔鬼契約。此外,海明威的不安分與狂歡化心性,無疑又是波希米亞人格的顯著體現。這些人“拒絕孤獨”,因而喜歡人群,但又在人群中感到孤獨。 美國派拉蒙公司於一九五三年與一九六一年先後上映的電影《金枝玉葉》與《珠光寶氣》中,美國新聞社駐羅馬記者及紐約的交際花,都是遊蕩在現代大都會的波希米亞人。其中《金枝玉葉》中的那個美國記者,與遊蕩於巴黎的海明威,從身份到心性都可以互為鏡像。這些人“拒絕孤獨”,因而喜歡人群,但又在人群中感到孤獨,他們就是愛倫坡筆下的“人群中的人”。 如果說,慾望是原罪,則愛倫坡在倫敦觀察到的“人群中的人”的確是“罪孽深重的象徵和本質”,他們為無意識的慾望與激情所驅使,四處遊蕩,渴望狂歡,既喜歡人群,又害怕人群。誠如拉布呂耶爾所言,“(他們的)不幸起因於不能承受孤獨”。 海明威在反省自己的品行時,也提到了罪孽。海明威所說的罪行,與盧梭在《懺悔錄》中所懺悔的罪行,以及愛倫坡所說的罪孽,都是放任個人自由所致,他們都是熱烈而冷酷的人。無論是文藝的吉普賽人,還是精神上的波希米亞人,都有這樣的心性。普契尼名劇《波希米亞人》中的詩人魯道夫與女裁縫咪咪最後能夠復合,可以視為遊蕩者愛情的迴光返照。 龔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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