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瓶）影院風波
李 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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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院風波 數年前，我和媽媽在某電影院觀看《沙丘瀚戰》。整整兩個半小時放映時長，結束後，四下亮起燈光，我正忙着伸懶腰，坐在斜後方的一名觀眾突然起身，怒吼道： “簡直和《春光乍洩》一樣不知所謂！” 我和媽媽當場就笑出了聲。不過，那名男士的忿恨與惱怒，聽起來卻尤為真實。自那之後，我開始留心影院散場時，觀眾們會隨口給出的評語。比如去年在中國電影資料館，我看了費里尼的《露滴牡丹開》（又譯：甜蜜的生活）。結束後，往門外走時，一位觀眾對她的朋友說：“這就結束了？我還以為它最後會有個總結，告訴大家導演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句疑問讓我覺得十分驚奇，當下，我差點張口回話，但到底想不出來該如何作答。有趣的是，我還曾遇到過完全相反的觀眾：知道得太多，甚至想替導演說話。在看畢贛的《地球最後的夜晚》時，我旁邊坐了一對男女。女方自始至終沒什麼聲音，男方則一直忙於在她耳邊作講解。其中有那麼一句話，我記憶猶新： “你看這個畫面，注意男主角背後的水流，這代表了他內心的陰鬱和憂傷！” 最後，我出言請他保持安靜，不要再用自己的學識去侵犯在場觀眾們的大腦。我寧願聽人發問，念叨“十萬個為什麼”，也不想在看電影的同時，聽人分析畫面。對任何作品的第一次接觸，都應當以感受為主。依靠直覺去觸碰電影，就好像與生人交往時，先依照對方的言行舉止，形成某種印象，然後再判斷是否有深交的必要性。 如此說來，將《沙丘瀚戰》與《春光乍洩》相提並論，或許並非一個錯誤。既然它們都激起了觀者的同一種反應，那麼從這名觀眾的角度來看，將二者混為一談，也是有他的道理——這道理，可比“水流代表了主角情緒變化”這樣的陳腔濫調，要有意思得多啊！ 李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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