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詩和音樂 費拉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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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蒙塔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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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談詩和音樂 唱畢理查·施特勞斯《四首最後的歌》的《九月》之後,便唱《睡去》:“白日把我搞得疲倦,佈滿繁星的夜晚,應像對疲倦的童孩,將我的急迫要求友好滿足……”。那是一首渴望休息與睡眠的歌。黑塞於一九一一年七月寫下了《入睡》。也在同年同月,詩人寫下了《旅行之歌》:“陽光照進我心間,風兒吹走我的憂慮與負擔!走在遠方,多麼快樂,更大的愉悅不知世上哪兒還能遇見……”。《旅行之歌》明顯寄託了黑塞“我要敞開所有的感官,去感知我們的大地生活”之情,但為甚麼?《睡去》卻煩惱於難以入睡呢?你聽:“雙手,甚麼都不要做。大腦,要將所有念頭忘卻,我的所有感官,都想沉入睡夢”。 為了了解黑塞寫《睡去》時的情感狀態,我查了查黑塞一九一一年的經歷。那年春天,黑塞與作曲家弗里茨·布朗、奧特馬·舍克結伴到翁布里亞旅行。他曾分別在奧維托、斯波萊托給妻子寫信,感覺好極了。說“在美麗的星空下,我回到了一間美麗的白色石屋內準備休息……”。黑塞甚至離開了歐洲,去了錫蘭、蘇門答臘、婆羅洲和緬甸等。旅途雖然奔波勞碌,但不大可能鬱悶得像《入睡》臨末時所抒發:“可心靈沒有守護,要展開羽翼,飛翔自如,還要在夜的神奇裡,千百次地將生活經歷”。也許,詩人不一定吐露的是即情即景,而是對一九○一年七月前的某個時段內心受着煎熬的回憶。 《入睡》雖也是行板速度,但施瓦茨科普夫唱來節奏稍慢,聽來極像一首催眠曲。催眠就為了入睡,因為,入睡就能忘卻一切。 聽施瓦茨科普夫唱《入睡》時,不知為甚麼,我竟不時想起黑塞從一九一九年後住着的“距離盧加諾南邊一小時步行距離的山間小村蒙塔諾拉”。我去過黑塞隱居的那條極能引起想像力的村子,只遺憾沒有看見過黑塞去世的那個房子。 (二之一) 費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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