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錄)我之收藏 舒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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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收藏 我非收藏家,亦不是收藏愛好者。至今,我藏有一點舊件棄品,都是過往人生歲月裏隨手積存下來的碎細玩藝兒,都是烙有歷史與時光鮮明印跡的遺物。比如物質匱乏年代使用過的地方與全國糧票;各地火車站月台票;“文革”大串聯時期本人的串聯證;蘇聯時期出版的俄文《真理報》;柏林牆倒塌時被敲碎的水泥塊兒;南斯拉夫解體前夕發行的世界最大面值的紙幣;一分、二分、五分錢的中國紙幣;城鎮糧食關係遷移證;老一代革命家的信札墨跡……零零碎碎,如全部聚攏在一塊兒的話,足有滿滿一大行李箱。 本君這些人生的積存雜物,自身毫無經濟價值與文化價值,與收藏家手中的藏品不同,沒有那樣深厚的知識與稀缺價值;與藝術家手中的藏品亦不同,沒有那種超越功利的藝術品味與踏破鐵鞋無覓處的藝術孤本。而吾收藏這些毫不起眼的且被同時代衆人熟視無睹的廢舊物品,雖難登大雅之堂,卻是無須考證的真品。 這些在我心裡視以為珍的物品,皆為自己一生之時光容器與紐帶,成為歷史變遷過程中的一個個“見證者”和“經手人”,為我一生之情感價值和時代價值。它不僅僅是本人親歷親聞的一段段故事,更在於這每一枚物件,都有其獨特的歷史光影和沉浸式體驗,彷彿是見證時光流轉的證據,透露着歲月曲折又艱辛的味道,沉澱着歲月的變遷和滄桑,更是我們這輩人心與心之間的共鳴!更為吾之後輩留下一把打開追尋歷史且從未遠離的有價值的史料。怡然超越了單純的物質佔有,達到精神層面的追求。 如今,不時盤點查看一番這些東西,雖無香而意味無窮。有道是,人生最大的收藏莫過於收藏自己。我自以為,我收藏的是自己的人生經歷、歷史記憶和精神追求。昨天已經過去又沒有過去,它已成為一個深奧的課堂。 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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