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頭)母親的老家 公 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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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的老家 視頻裡忽然出現中山濠頭村幾個大字,跟着是一條筆直的大街,兩旁都是商舖,這與我印象中的濠頭村相差甚遠。我母親是濠頭村人,十八歲時嫁給我父親,兩條村相距幾十公里,媒人婆如何撮合這段姻緣?真是天曉得。只是母親在我懂事以來,從來沒有回過娘家,外公外婆是怎樣的模樣也沒有談及過,唯一從她口中得知,外公有一座果園,單是荔枝樹便有十多棵。幾十年來,每當談到不回娘家的原因,母親還帶着一股怨氣,她說:“日本仔打到中山時,澳洲的祖父無法匯錢回來,坐吃山空,因為沒有錢買米,家中便陷入困境,迫於無奈,我唯有孭着你們的大哥回濠頭村,想借一擔穀應急,但遭你外公拒絕,只給我幾斤米。所以我連飯也沒有吃便回家了。”從此她便與娘家斷絕了來往。 只是在不經意之間,母親提到少女時期,自己在田間幹活時經常會唱鹹水歌,更與乘船經過的客人對唱。在我想像中,大概是有點像電影《劉三姐》那樣的情景。 上世紀六十年代末,在澳門生活的舅父回鄉小住,那時候我也剛好回鄉探親,於是便央求故鄉親人陪我踩單車到濠頭村,說是去探望舅父,實則是我想見見母親生活過的地方。入村的那條小路是石矢路,約有兩公尺寬,乾淨整齊。有這樣水平的石矢路,在當時的農村是較為少見的。探過舅父後我們便離開了。至於母親說在田間邊幹農活邊與經過的小船對唱鹹水歌的那條小河,不知道在哪裡,也不好意思向舅父打聽。 母親雖與娘家沒有往來,但跟舅父的感情很好,甚麼事也有商有量的,舅父也經常帶我和弟弟到六國、品南等茶樓飲茶。在父親病故後,更安排我們搬到他住的木屋區居住。轉眼便過了五十多年,母親和舅父也已去世多時。遺憾的是,在我成年後,卻從來沒有回請過舅父飲過一次茶。 公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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