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 談)馬年談光之嚮往 錢小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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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年談光之嚮往 光有多種:白晝有太陽之光,夜晚有星辰月色,人間亦存在萬家燈火。 午馬,乾象也,如日行中天,自強不息。晨起則朝霞萬丈,暮落則餘暉千里。而“午”時,正是一日陽氣至盛、光明極耀之刻。故午馬,實為一種極致之動能與光熱——不似晨光的朦朧羞澀,亦不似夕照的溫柔眷戀,恰如正午烈日,毫無保留,傾其所有,照亮行者前途。 光與路,從來相伴。晨曦為早行人啟途,晚霞為歸家人引路。破曉之光刺穿長夜,恰似華夏血脈中奔湧千年、“自強不息”的啟明之魂。這束光,自《詩經》“東方未明”的古老節律中漾出,在歷史無數幽暗時刻,化為劃破迷障的銳亮。它所照之路,便是這民族“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進取之途。而晚霞之絢爛,即便沉落,亦壯麗輝煌,更添一份沉澱後的從容與睿智。從夕暉餘韻到朝陽噴薄,這循環往復的天道之光,為我們勾畫出一條生生不息、薪火相傳的民族長河——它鐫在《周易》“天行健”的古老篆刻裏,也流淌在每個黎明即起、勤勉不輟的尋常血脈中。 若說自然之光賦予道路以韻律,那麼理想與信仰之光,便為這道路注入了不朽的魂靈。當“長征”二字與“光”相契,光便有了最滾燙的溫度與最堅韌的質地。那不是天賜之光,亦非施捨之亮,而是千萬雙草鞋於暗夜踏出的星火;是雪山草地上,相互攙扶時眼中不滅的焰芒;是衣衫襤褸的胸膛裏,那顆為天下蒼生求路的熱血之心所迸發的光明。這“紅色道路之光”,是信仰在至暗深淵中為自己點燃的火炬。它所照見的,從來不是坦途,而是泥沼、斷崖與鐵圍。但正因其光源於內心“對理念的堅持”,源於對一條嶄新人間之路的篤信,它便擁有了穿透一切物質困苦的力量。這條用生命與信仰照亮的道路,終點並非物質的彼岸,而是精神的水恆。它向世人昭示:真正的道路,往往先存於信念之中,而後才被雙腳開闢出來。 午馬之光,早刻入我們的文化基因,始終是開拓與前行的象徵。而“長征”之光,更是將馬的堅韌與道路的漫長完美交融。 今日(執筆日)是二○二六年二月十一日,農曆臘月廿四,俗稱“小年”。雖已立春,依照傳統,我們仍處在乙巳蛇年的尾音,也正是晚霞與朝陽交匯之時——晚霞,是蛇年沉澱的智慧與收穫;朝陽,則是馬年即將奔湧而來的希望。這束交匯之光,既有收穫的醇厚,亦有啟明的清醒。 在這特殊的時刻,我們每個人,都如同那匹身披光芒的駿馬。我們承襲“晚霞”的深厚,更迎向“午陽”的熾烈;我們從歷史的深處行至信仰的高地,從霞光的餘暉走向黎明的綻放。光與道路的敘事,終將在我們每個當代人的步履之中匯流成河。“啟明”賜予我們清醒,“朝陽”召喚我們前行,“長征”賦予我們力量。 錢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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