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馨香里
西 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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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香里 在小城裡找不到以“馨香里”命名的胡同，它只是那所住宅連接前後庭院的過道。長只有十點四七米，寬約一點六五米，估計任誰都看不上眼，但我期待她能成為讀書寫字的樂園。 從小就迷戀東晉陶淵明的桃花源，唐朝柳宗元的小石潭，北宋歐陽修的醉翁亭……看到那些不惹塵埃的環境，使我頓悟尤深於生命的意義。逾五十齡後初到歐洲，尤其奧地利，我逗留過作曲家馬勒在克拉根福湖畔小鎮麥爾尼格山上的馬勒小屋，牧牛女在阿爾卑斯山上的小木屋，住過布魯格夫婦在斯達荷芬小鎮的被枝葉所遮蔽的獨立居所……那種極具情懷的遠離繁囂，讓我的魂靈受到直擊。 我試着鈎沉記憶。也許，因為四歲時，我就隨父母生活在到處可見樹木花草、到處可見小橋流水的農村，而成就了我對熱烈沸騰場面的婉拒，對空靈幽遠境界的追求。 但幾十年來，先是為工作不安定而奔波，後是為養育子女而辛勞。由於各種條件的制約，雖婉拒之心始終如一，追求卻確如南柯一夢。 中國有個成語，叫退而求其次，意思是得不到最好的，只好退而求相對好一些的。 長年累月，我都在靠馬路的那所住宅裡埋頭苦幹。有一天，我無意地對永嫦、群卿說：“有空時，把前後庭院弄得有生氣些吧。讓我看着舒服，讓出入的友人看着也舒服。”她倆果然讓我私心喜甚。尤其把如今稱之為“馨香里”的過道，修整得似模似樣。先是前後支起五個花架，然後在花架上鋪上鐵條。很快，鐵條上就爬滿了百香果鮮妍的枝葉。不獨如此，她倆還在花架上掛了小盆栽，連通道兩旁，也養着條紋十二卷、萬重山、歐報春、金魚吊蘭、文竹等。曉迪把她從台灣帶回來的石頭也點綴其間。惠珍卻有擔心，擔心吊在花架中的盆栽會碰到誰的腦袋。建強呢，則為“馨香里”添加照明…… 為什麼取名為“馨香里”？馨香，我取其香氣濃郁、令人愉悅的氣味之意。“書是故鄉”。“馨香里”為我讀書之所，當然瀰漫着書香；而“馨香里”一眼綠色，也當然散發出植物之清香。 定於二〇二六年二月十九日晚為馨香里揭牌。一九六〇年二月十九日，年僅十五歲多些的我，到一所鄉下的小學校教書，那是“人生第一步”。取二月十九日，是為紀念我初涉社會至今已六十六年。六十六年前，家庭處於命運無常的境地，我卻開始讓音樂、文學陪伴着我、慰藉着我；六十六年光陰無跡可尋之後，仍然初心不改、矢志不移。但願得受呵護的馨香里，能成為我恣意瀟灑、賡續永遠的又一個起點。 西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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