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希聲)春運裡的慢時間 蟲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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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運裡的慢時間 如候鳥般,國人早已習慣於每年一次大遷徙。無論遊子歸家還是親友出遊,無論目的地在何方,都是一場以團聚為名的奔赴,這波遷徙有個專屬名詞——春運。參與其中的我,今年一改空中飛人的習慣,選擇動車回老家。 珠海到成都車程約一千六百公里,本想嘗鮮夕發朝至的動臥,無奈時間不合適,果斷選擇約九個半小時直達的動車。乍一聽,身邊人先驚訝再感慨艱辛——單看數字,時間成本的確高,但於我而言差別不算太大:從澳門家到珠海站約莫半小時,下動車同站換乘BRT(快速公交)直抵成都家門口,車程不過半小時,反倒省去兩地機場通勤及候機時間。 在靜音車廂坐定,咖啡一喝、耳機一戴,竟覺偷得浮生半日閒——隔窗遠眺,從廣東、廣西,看到貴州、四川,時而田園風光,時而山峰林立,時而隧道悠長;無聊時,架起iPad看一場電影;犯睏了便小瞇一陣,甚是愜意。 每到一站,耳邊都能聽到上下車旅客說的各種方言,無論是熟悉的粵語,還是親切的四川話,又或者輕柔入耳的吳儂軟語,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不一樣的人生:攜女伴上車的青年男子,用純正粵語給家人發語音,說去到成都要吃火鍋、看熊貓;上車不久的鄰座小姑娘,找到列車員補票成功後,長舒一口氣;一口宜賓方言的阿姨剛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與家人約定接車的時間;背後年輕夫婦用聽不懂的上海話低聲閒聊,掩不住的笑聲不時傳來……目之所及,人們都被包裹在新年的喜悅中,不過世事豈能盡如人意,笑容背後多少都有些心酸被封印,留給未來的自己慢慢消化。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有詩人如此寫道。如今,車馬不慢,時間依舊可以很慢,只要心安於歸途,一切皆可為詩意的棲居。 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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