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曛微茫）久違的自由
李俊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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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違的自由 上周正值農曆新年，我的老車卻在喜慶之際徹底罷工。相熟修車師傅看着充滿戰損的漆黑車身，語重心長地說：“修也是可以，只是沒有太大意義。”我看着它，最後還是決定送它離去，順便領回一小筆的“退役費”，也免得後續麻煩。雖說失去了車子，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 回想小時候住在黑沙環，步行所及的便是我的邊界。若要遠行，一台二十二號的巴士就足以往返澳門各處。那時候，也沒有想像過長大後會握上方向盤，更沒想過會惹上這麻煩事。後來，也是認識了女朋友後，為了方便，才買了台二手車。雖說，多半也是女朋友在擔任司機，但上班時候，還是要獨自面對現實。 許多人嚮往駕駛那種逍遙與無拘無束的感覺。但對我來說，開車本是瑣事，在澳門開車更是內心修為的挑戰。可能受限於面積，或舊時城市規劃，澳門的道路如同一個被塞滿的口袋，大直路上頻繁切換的紅綠燈、讓先位與拐彎處的斑馬線、隨意橫穿的行人，種種的限制如同麻繩般互相纏繞。有時候，目的地就在前方，卻要在某處先轉彎，那種違背直覺的動線，如同《倚天屠龍記》裡聖火令“應左則前，須右乃後”一樣怪異。更遑論，要提防那些胡亂開車或碰瓷的人。這些事，僅是上班途中，短短兩三公里的日常，卻在每日反覆消磨着我僅有的精神。 車子退役後，我反而重拾了散步的習慣。那種休閒，是車籠之中無法想像的。或許是讀了些哲學的緣故，現在走在路上，總覺得自己有些哲學家的影子，思緒隨腳步的起落而隨行。在這座既熟悉又帶點隨機的城市，沒有了紅綠燈的催促，也沒有必然的路線，我只需全憑直覺，重新感受那份久違的自由。 李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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