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之曰
亞 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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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貓》
作 者：夏目漱石
譯 者：葉廷昭
出 版 社：好讀
出版日期：2025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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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之曰 二月二十二日這天是日本的“貓之日”，為隆重其事，一個月前“本奴”便計劃好要閱讀一本四百多頁的貓之書。被譽為日本國民作家的夏目漱石，他的成名作《我是貓》創作於一九〇四年，距今一百二十二年，讀起來仍饒有趣味。顧名思義，《我是貓》是一本藉貓的視角觀察人類如何生活，以“本喵”為“第一喵稱”而展開的一部經典小說。 除了擬人化手法帶來幽默，這隻趕不走、被一位窮教師勉強收留的沒有名字的貓，十分喜歡說牠主人的壞話。這位體弱、個性不討好、精通西方文學、漢詩與俳句的英文教師的原型，便是作者自己。因此貓口中對主人的各種挖苦、揶揄，便是作家的自嘲了。積累了一定的人生經歷後，夏目漱石在三十八歲才正式“出道”，起初發表在雜誌上的《我是貓》原是短篇小說，因大受讀者喜愛後續寫了共十一回，變成一部長篇小說。 《我是貓》沒有明顯劇情，只佈滿明治時代的日常細碎，從貓耳中聽一群能言善道的文人聚在一起，沒完沒了地閒談。小說的字裡行間透過貓眼貓心，對人類諸行進行了不少直接批判或間接諷刺，但因為是小貓，所以語調是可愛的，被批評的人類讀者讀着不但不會生氣，還會忍不住嘴角暗暗上揚。例如貓看人下棋時便想：棋盤這種玩意越看越古怪，在一個不大的四方形裡，隔出一堆狹小的框框，在上面擺放令人眼花繚亂的黑白棋子，就可以下得汗流浹背，分出個輸贏或死活。 夏目漱石曾於一九〇〇年赴英國留學兩年，但他並不喜歡那段日子，書中也從窮教師家一位到訪的稀客，以哲學家般的口吻說出：“西洋文明也許是積極進取，但那是讓人們一生不懂知足的文明。”後來小說又從另一場閒聊中，由窮教師口中道出：“有時候落伍的東西反而比較了不起。現在的人研究學問都是不斷推陳出新，永遠沒有止境，這是無法獲得滿足的。反之，東洋學問屬於消極之道，自有深奧的韻味，畢竟那是修煉心性的學問。”然而貓不忘補一槍——主人拾人牙慧，還講得好像自己的見解。 參看“一條”的採訪中，大作家的外孫女半藤末利子曾提及夏目漱石厭惡文明的發展，這點不難從小說的上述對白中得到印證。她亦說到《我是貓》這部暢銷小說其實是在批判戰爭，因為夏目漱石十分厭惡戰爭。從小說描寫這隻自命非“普通凡貓”，為了保命，跟庸人相處就要化為一隻庸貓，庸貓就得學着抓老鼠，當中的心理轉化可窺視一二：起先本喵充滿勇氣、鬥心、悲壯等崇高的美感，漸漸變成了麻煩、可笑、想睡、好累的心情……由於本喵敵人實在太微不足道，本喵也不再認為戰爭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只留下一種厭惡的念頭……本喵看不起牠們，簡直到了想睡覺的地步……身在戰陣中也是需要休養的。 《我是貓》是一部既可嚴肅、又可輕鬆閱讀的小說。它的結局傷感中包含着一份生死智慧。整理閱讀筆記時，方發現夏目漱石在第二回曾留下一註解：托馬斯·格雷(ThomasGray)，英國十八世紀重要詩人，曾寫下的《對溺死於金魚缽的愛貓悼歌》。這部只有第一回的短篇，重讀那一回結尾一句：“這輩子就在教師家當一隻無名小貓終老吧。”——那大概是作者最初設下、後來即便備受喜愛而延續多寫十回，終至第十一回的一份冥冥之中吧。 亞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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