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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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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稱)向陽而生

日期: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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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8版:新園地       上一篇    下一篇


(第四人稱)向陽而生

林 格

向陽而生

“那些黑暗籠罩的/終將向陽而生呢/也許生命早給我/解答……”

前奏結束,確認火星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曲為《向陽而生》時,懸着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手裡的能量棒亮起微微紅光,深圳大運中心體育館上空沒有懸日,但有無數個太陽在觀眾席升起,就在人們胸前,照亮了存在過的每張臉。此刻,我們都可以是普照大地的太陽,我是,身旁的妻子也是。

回到新城A區尚在規劃階段的日子,在水塘的某張長椅上,好友早已分享過華晨宇為抑鬱所譜寫的歌曲。“好想愛這個世界啊”,偏偏當時的我覺得這歌名過分簡單直接,對於創作,對於情緒,對於病來說,似乎都欠點浪漫。夕陽過後的長夜,無人撥打的電話,時間是凝固的,空氣黏稠得叫人窒息,黑色的海沒有浪湧,不論吹多久的海風,都等不到日出。

失眠時,唯有看見窗外的晨光才能入睡,確認自己又順利多活了一天,為了獎勵或安慰,才有勇氣閉上眼睛休息。在那些似是而非的夢裡,依稀記得有人叮囑過最後一通電話要打給誰,或在橋上,或在水中,又或者回到誰的住家樓下,只為了聽一句,好想我回來啊。任何方式的挽留都不浪漫,但活着總要比浪漫重要一些,留下來,才能夠被明天的太陽照耀。

曾因大自然的吶喊而面容扭曲的愛德華·蒙克,在奧斯陸大學留下了他眼中的《太陽》。海面升起的光芒越過頑固的岩石向四周擴散,具象化為黃、紅、藍的三色光束,與早期作品中所關注的焦慮或死亡不同,這番日出的景象更像是畫家經歷精神崩潰後的重生。在漫長的酗酒與憂鬱過後,凝固的時間重新流動,呼吸繼續,仍然活着的人唱起了生命讚歌。

“我看到/久違的晴朗啊/又在黎明醒來/萬億愛中生長……”

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