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風景）被噤聲的攝影師
古 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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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噤聲的攝影師 多年前在順化與Q相識，孤陋寡聞的我，好奇地問了一個蠢問題：越南有攝影師嗎？這話聽起來有所冒犯，但我的言下之意，當然不是質疑越南有沒有專業攝影師，而是有沒有國際著名的攝影師。 後來看過一些越戰經典照片，也總會默默認為，那些來自西方權威媒體的作品，展示的是西方視角下的越戰，越南當地的攝影師，一直沒有得到太多關注和重視。其中，《燒夷彈女孩》是描繪越南平民在越戰戰火下的慘況時，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照片中幾個哭喊着從燒夷彈煙霧中逃出生天的孩子，包括全身赤裸、身體多處燒傷仍奮力奔逃的女孩金福，對於激起西方國家的反戰情緒、加速戰事結束有重要推動作用。然而，根據近年的報道，當年憑此作品贏得普立茲獎的美聯社攝影師黃公崴，很可能不是按下快門、拍下這張驚世之作的攝影師，真正的掌鏡人，是越南當地靠賣照片給這些西方重要新聞媒體維生的自由攝影師。收到這張注定名留青史的照片後，除了給那名攝影師二十美元外，美聯社的決策人員為了自身聲譽，決定將作品的署名改為當時同在現場、但沒有拍下那張照片的本社攝影師黃公崴。從此，這幫決策人員將這個秘密，連同那位自由攝影師的遺恨，一起埋藏了五十年。直至當年為了保住工作、只好違背良心幫忙換掉署名的美聯社記者，終於克服內心恐懼，向媒體揭露當時情況，真相才總算漸漸浮上水面。 越戰近十年，世界各地的記者都爭分奪秒，搶着報道戰況，拍下能夠影響戰情以至世界局勢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可能是戰爭的轉捩點。越南共產黨贏得了戰爭的勝利，卻始終沒贏得這場新聞大戰，以及書寫歷史的話語權。當年，越南各地無數自由攝影師，縱然不乏優良的攝影天賦與技巧，卻缺少人脈與資訊，也沒有太大野心，只滿足於賺取足夠糊口的美鈔。他們，是一群被刪除的時代之聲、文化傳播者。 傷亡慘重的越戰，五十年前就結束了；然而，一場爭逐文化話語權的戰爭，仍遠未終結。 古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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