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清人書法絕句
陳懷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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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廷致莫友芝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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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清人書法絕句 吳桐雲大廷 志士慨慷能負重，分巡東海撫仙山。 事如文理悟通變，高寄常存大府間。 吳大廷，字桐雲，湘之沅陵人。道光二十八年拔貢，咸豐五年舉北闈，腹有詩書經史，然困於禮部試，納貲為內閣中書，達政事，講求兵事、洋務，議事有通識，不畏艱險，受知於胡林翼、左宗棠、曾國藩、曾國荃、沈葆楨等大府，歷官福建鹽法道、臺灣兵備道，提調福建船政，既歸，奉旨復出，綜理江南兵船操練。以程朱之學入歸震川、方望溪之文，自謂於震川所得尚淺，然於望溪文集凡圈識五過。顧以其文衡之，其行窺之，道德事功，無愧循吏之目。為龍陽易佩紳笏山生平益友第一，《國朝文匯》錄其《贈易笏山序》一首，慨然於今之世人才難得，其侈言經濟以才氣自負者，無程朱明體達用之能，拘於小節，遇蹉跌駭愕之事則氣沮神傷，於君子小人消長進退之機，治兵蒞眾緩急輕重之宜，莫能深省。古之君子內治其身心，外以備天下國家之用，而今人以道德事功為二事，此所以天下之事所不治而人才之不可由得。經學雖無深造，守朱子家法，治《春秋》初抄本文，繼閱註釋，以稍見聖人筆削之意，俟一旦貫通始筆之書，猶朱文公沈潛往復之意。平生清節自持，郡守延之襄校府試卷，不通賄賂，不受請託，不理關說。居京師不作時文，不作小楷，恐奪志也。締交諸君或績學，或志士，若郭嵩燾、陳寶箴、王拯、何秋濤等皆相與砥礪。性直，館李續宜幕，以倚任不專，告歸，即曾文正勸留，不顧也。為福建鹽鹺，杜絕中飽，為臺灣兵憲，裁汰陋規，兼理學政，延施瓊芳主講海東書院，輯《訓士訓民錄》，昌明詩學。美國商船羅妹號於琅外海遇風擊碎，船主等十二人上岸，為土番所殺，美欲興兵報復，大廷開導再四，始去。後以大吏掣肘，請求內渡。有豪傑氣，天津教案遽起，有同官之素知夷務者不敢往，心鄙之。自運閩糧至津沽，聞夷人或開釁，力勸曾文正調兵防備，以為可戰可和之地。典海軍滬上則斟酌中國泰西之法撰《輪船南北分巡議》、《規畫操練輪船事宜議》等篇。光緒三年卒，贈太僕寺卿，溯生於道光四年十二月初八日，年五十四。此其致莫友芝手札一頁，其文曰：“昨歉賀節，恕之。敝圖想賜題，謹耑价走領，否則需至明日。弟半月之約今已逾旬日矣，尚須檢入行裝也。此上子偲先生年大人。弟大廷白。初六。”同治十年正月，晤莫子偲於金陵，別已六年，度此箋在同治時所寫。著《福建票鹽志略》、《臺灣進退志》。古文踔厲迅發，得陽剛之美，為王少鶴所賞，有《小酉腴山館文鈔 ·詩鈔》。感時之作多憂國之詞，見諸《津門紀事詩》四首，有“十年瀛海外，邪教遍中原”，“夷情工反覆，國事漫模糊”，“世豈無韓岳，其如隱患何”等句，情見乎詞。《詠延平王朱成功》：“隆武已薨永明虜，樓船百戰幾曾聞。聲名嶺海漳潮外，氣概孫郎伯仲間。身死猶存明正朔，節堅何異宋厓山。遺臣天語分明在，穢筆從今要盡删。”鄭芝龍降清，乾隆朝列名《逆臣傳》，其子成功奉朱明正朔，康熙中業改鄭逆為明室遺臣，以為萬古人臣教忠之勸，褒貶之異，時也，變也。大廷此作猶在沈文肅奏建鄭祠之前，亦早悟時事通變矣，惜有國士之名而未躋通顯，則其贈易笏山序嘆今世人才難得，亦自嘆也。 陳懷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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