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藝館)無效的“維特” 踱 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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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效的“維特” 正如我一開始所說的這樣,《樂臨清單》以至它的原作EveryBrilliantThing都關於安樂死、自殺議題的正面示範作。劇中人非常直接地提醒觀眾不要嘗試自殺,又不惜揶揄大學教授向學生教授《少年維特的煩惱》這部以自殺為題材的小說。事實上在西方社會中,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是廣為人知的文學名著,在澳門則不必然。我觀看的場次,被挑選扮演教授的年輕觀眾,便一直將“維特”讀成“維持”。而劇中簡述了“維特效應”(模仿式自殺潮),對本地觀眾而言,幾乎是一次簡化式的灌輸。原著劇本雖然十分鼓勵本地化的改編,可是在《少年維特的煩惱》這一段落,作者卻並無提議可因應不同文化而改編為更為本地人熟悉的文本,可見作者幾乎肯定“維特效應”屬於世界共通的語言,只是在他的認知中,不包括一個普通觀眾連莎劇都沒讀過幾部的城市。當然,不知道《少年維特的煩惱》並不阻礙觀眾明白劇情的表面意義,當主角說教授居然向學生推薦這本書時,觀眾同樣會笑,會觸碰到表層的幽默,然而從“明白劇情”到對文化脈絡的反思之間,有一個審美距離。於此亦引申到作為一齣幽默感滿滿、喜感滿滿的獨腳戲,它該如何被要求的問題。 主角的笑話以及她臉上的笑,只是引起即時的情緒反應,還是可以讓我透視一個抑鬱症親人自殺的面對者,以及自己也患上抑鬱症的親歷者?她笑,我還可以在笑容和笑話之後看到什麼? 劇中主角(或演出中的樂臨)是個倖存者,因為劇情的順序是“好事清單”對第一位患者(母親)無效,但對後來的患者(主角)有效,而不是倒過來,萬一無效的是後者呢?一部“療癮系”劇作,沒必要回應。而我深感EveryBrilliantThing是一部精彩的,同時也有其局限的劇作。 (《樂臨清單》·四·完) 踱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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