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閒偈)用眼看 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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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眼看 周六便是情人節了,相信當天又會收到催婚催生的叮囑。近年母親熱衷關心女兒們的終身大事,連孻女也不放過。使這位〇〇後少女對伴侶課題生出好奇,問我如何覓得另一半。我思索半天,認真回:“用眼看。” 談起戀人,我與男友是歡喜冤家。初識時互看不順眼,他認為我虛偽無聊,我討厭他自大無禮。一群人聊天時,兩人要不話不投機半句多,要不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何時起偏離原軌道呢?男友說某天上課,偷瞄我電腦,看到全是資助貧困兒童的資料,略感詫異,慢慢覺得這人純良。我則是某次遇上不公,他當眾為我抱不平時,發現他挺仗義。自此,雙方開始改觀,成為朋友。 我倆第一餐“和解飯”也不和諧。飯後聊天,本想杯酒息干戈,怎知他來一句:“原來,你是個沒想法的花瓶。”對上他真誠雙眼,當時無語極了。 二〇二〇年初,新冠疫情爆發,身處台灣的他為幫我找論文,翻山涉水,離家千里,逐頁逐頁的說明內容(論文未到可公開年期)。當然,他於澳門的繁瑣事務,我也會幫忙料理。記得是二〇二二年夏天,他需要在家安設一個裝置,我於八號風球正式懸掛前三小時,由南至北,飆車到他家安裝。二〇二三年,疫情稍緩,母親執意飛往台中,他在機場等了我們約兩個多小時,怨言未吐半句。信任似水點,總有天會滴穿成見這大石。有時候,語言也是一種障眼法,單憑文字未必能洞察人心。歷經種種,現在回想,那句“沒想法的花瓶”應是另一個意思。 七年過去了,不再是朋友身份,兩人之間的“傲慢與偏見”仍存在,只是多了三分包容,以及兩分忍讓。無可否認,關係是需要時間去洗滌、去打磨的,特別是親密關係。了解一個沒血緣的人,除了聽對方說了甚麼,還要看做了甚麼、選擇了甚麼。我想,朋友同樣如是。 只是,花瓶二字換作美女會更好…… 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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