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藝《霸王別姬》舞台靈魂所在

北京人藝《霸王別姬》舞台靈魂所在

文：悅 樂

北京人藝沉浸式話劇《霸王別姬》

一大一小銀色裝置是舞台靈魂所在

編劇莫言展現天馬行空的超現實主義

悲劇意象重構敘事

北京人藝《霸王別姬》舞台靈魂所在

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的沉浸式話劇《霸王別姬》於一月底在澳門文化中心黑盒劇場連演五場，是首屆“中華文化演出季”又一台精品節目！

這場演出無論是編劇風格、人物形象、對白內容、敍事方式、服裝設計等等，都很具話題性、給予觀眾很多想像和思考空間，而本文只從於進場後的第一印象和感受出發，淺談筆者對其舞美設計和效果營造的理解。

可靈活運用劇場佈局，是小劇場製作的優勢，於是，一切都在一個圓形帳幕裏發生。觀眾步入象徵楚漢相爭、項羽垓下被困情境下的楚軍營帳並圍坐其內，沉浸在環迴式演出中，想像自己超越了時空，回到公元前二百多年，與楚王、虞姬、范增和呂雉共同經歷那場爭霸天下的生死角力，感覺既是觀眾，也似楚軍。

編劇既然是莫言，他筆下的劇情和呈現方式自然處處都可見諸如其天馬行空的超現實主義、大膽的象徵意義、強烈的意象表達乃至對歷史事件的重新解構等創作特色。因此，我們看到了一系列別出心裁的舞台設計和製作：一、營帳有東南西北四個甬道，幾位演員分別或同時按照精準的登場時機進出於其中，既能配合故事時序變化的呈現，也豐富了視覺上的節奏感，同時，“四面楚歌”之勢也不言而喻。二、整個帳幕都起到了成為舞台天幕的作用，可以靈活投射人物的剪影，有時起到產生畫外音的延展性之用，有時並可拓寬不同坐席方位觀眾的觀演角度。三、觀眾席和橢圓形演出區是連成一片的，我們腳下便是象徵作戰之地垓下的那片沙土，可在視與聽兩方面近距離體驗到戲劇的感染力。四、以筆者所坐的居中位置丈量，演岀區靠後端的一大一小銀色裝置是舞台設計的靈魂所在，它們不規則的形狀、光滑的銀色金屬表面帶岀了一種悲劇意象。它在無人觸碰時可以是那條項羽最終都沒有跨過去的、寂靜冰冷的垓下河；當項王佇於其上怒斥亞父的不忠時，它又成為了他從來沒有安坐過的至高無上卻又冰冷的皇座；呂雉赤身躺臥其上時，是沒法得到項王一絲溫存的冰冷的御床；當項羽需要居高臨下號令楚軍時，它又成為了依地勢而築而非牢不可破的土丘營疊。五、還有虞姬賜予呂雉用以誘惑自己心上人項王的一身鮮紅，都象徵着危險、怒火、嫉恨，以至喻意她和項王都將要經歷的血腥之難，及呂雉和劉邦未來的勝利。

雖說故事為王，然而，岀色的舞美設計絕對是為作品加分的關鍵因素。在觀演過程中，漸漸感受到上述的一切，都是可以觸發觀眾諸多想像和理解的。所以我相信，藝術欣賞並沒有對與錯的標準，只要是可以引領人們提升思考力和參與感的，無論是語言的或非語言的，均足以成為傑作。

文：悅樂

（圖：文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