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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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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包头日报

《鹿鸣》一卷书香慰流年

日期: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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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花雨       上一篇    下一篇

□刘清成

在包头这片热土上,有一种文学回响穿越67载光阴,从1959年《钢城火花》的微光,到《包头文艺》的深耕,再到1980年定名《鹿鸣》,一路呦呦鸣唱,走到了第600期的重要时刻。

600期,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页页泛黄纸张的温度,是一代代文人的坚守,是包头文学扎根草原、向阳生长的鲜活见证。

初次与《鹿鸣》相遇,是在20世纪80年代高中校园的图书室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摆放着《鹿鸣》的书架上,油墨的清香混着纸张的温润,让人忍不住驻足翻看。翻阅封面才知道是包头本土刊物,那期正好连载包头作家李瑞的长篇小说《有罪的遗产》(后拍成电影《蜜月阴谋》),写的是包头老公安人员破案的故事。主人公叫刘志远,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我一口气读了好多期,并开始每个月都期待图书室那本薄薄的刊物。那时不懂何为文学殿堂,只觉得杂志里的文字格外亲切——阴山的苍茫、黄河的蜿蜒、包钢的炉火、东河区市井的烟火,字字句句都透着包头人的赤诚与热爱。从那时起,《鹿鸣》便像一位知心的老友,悄悄走进我的生活,陪伴我走过青涩岁月。

参加工作以后,我从事厂报编辑工作,与《鹿鸣》编辑部渐渐有了来往,才知晓了这本刊物不寻常的历程。1959年,它以《钢城火花》之名诞生,郭沫若先生亲笔题写刊名,点燃了塞外钢城的文学星火。后更名为《包头文艺》,再到1980年定名为《鹿鸣》,取自《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寓意着文学的共鸣与滋养。在不少读者心中,它曾与《花溪》《青春》等刊物并称为青年文学期刊“四小名旦”。贾平凹、海子等名家的早期作品曾在此刊发,让包头的文学声音传遍全国。

20世纪90年代,包头文联和《鹿鸣》编辑部都设在钢铁大街金融大厦里,我们几位文学爱好者经常相约去拜访。在小小的编辑部和楼道里,我们时常可以见到当时的包头文化名人,许淇、于富、戈锋、李野、李仰南、王炬、柳陆等。和他们面对面交流,我们的文化视野大为开阔,从他们的作品里感受时代的浪漫和文学的魅力。有一段时间单位领导“砍”了许多报刊,我们据理力争,保留了《鹿鸣》的订阅。那些年包头培养了一大批文学爱好者,《鹿鸣》功不可没。

作为一名曾经的厂报编辑,我深深知道600期是无数人的默默坚守。一代代编辑伏案深耕,在浩繁来稿中甄选佳作,打磨文字;一代代作家笔耕不辍,将对这片土地的深情诉诸笔端;一代代读者默默陪伴,在文字中寻找共鸣、汲取力量。从铅字排版到电子编辑,从纸质刊物到线上传播,时代在变,《鹿鸣》扎根本土、滋养新人的初心从未改变。它始终坚守“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开设“青春写作”“阴山下”等栏目,发掘扶持本土文学新人,让无数文学梦想在这里生根发芽。

进入新世纪后,《鹿鸣》走过一段步履维艰的岁月。经济浪潮风起云涌,各类猎奇报刊遍地开花,全国许多纯文学刊物销量锐减,生存也成了问题。我们都替《鹿鸣》担心,但它还是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像极了山涧峭壁上的小花,任凭岁月变迁、风吹雨打依然绽蕊吐芳。

不知不觉与《鹿鸣》已相识40余年,我是《鹿鸣》成长的见证者,《鹿鸣》是我心灵的栖息地。在那些浮躁的年月,失意时,读一篇散文,看文字里的坚韧与温暖,便觉前路可期;闲暇时,品一首诗歌,赏字里行间的草原风情,内心便归于平静。它记录着包头的发展变迁,承载着包头人的情感记忆,每一期都藏着这座城市的芳华与诗意、坚守与热爱。

如今,翻阅《鹿鸣》,如同与故人品茗叙旧,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纯粹的文学初心。纸张虽薄,却承载着厚重的文化底蕴;文字朴实,却饱含着真挚的情感力量。从《钢城火花》到《鹿鸣》,从第1期到第600期,《鹿鸣》早已成为包头的文化名片,深深镌刻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

“坐拥书城修心性,一卷书香慰流年。”工作之余,我特别喜欢逛包头文学馆,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细细品味跨越千年的包头文脉。我总觉得,千年包头文脉,恰与《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诗意遥相呼应,构成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暗合。文学馆内的《鹿鸣》专栏,让人心怀赤诚、静心品读,与文字对话、与文脉交融、与城市共情。读懂它,便能读懂包头文学,读懂这座城市的人文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