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时代，太需要这样一群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一件小事做好。
□张婷婷
前不久，陶艺家李见深在一期节目中说：“我们这个时代，太需要这样一群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一件小事做好。”最近发现，原来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包头农科院的工程师王悦，白天和报表打交道，凌晨三点爬起来用AI做音乐。没有音乐功底，不是科班出身，靠一点点摸索，两年多时间，他写出了40多首原创作品，登上了芒果TV的真人秀舞台，作品还被选为吴晓波跨年演讲的主题曲。
包头另一位手艺人何军，上世纪90年代在电视上看到花丝镶嵌工艺，就此放下电工的营生，用铁丝练手，自己琢磨工具，烫伤过、失败过，一干就是三十年。如今他的作品被中国工艺美术馆收藏，成为业内标杆。
两个人，一个39岁，一个年过花甲，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包头人。他们没有名校光环，没有名师指点，走的是自学成才的路。
王悦自学AI的时候，“啃”的是原始论文，一页几十个陌生术语，查资料查到眼睛发酸。一个简单的指令设置，要反复试几十遍才摸清门道。AI音乐生成模型出来后，他从零开始搭建创作流程，一首歌拆成几十段逐段调整参数，从2000个片段里挑出20个能用的，是常有的事。
何军自学花丝镶嵌的时候更不容易。这门手艺工序复杂，光原料成本就很高。没有老师教，他用铁丝代替金丝练手，自己改造工具。攻克立体焊接工艺的时候，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手被烫伤是家常便饭。因常年低头创作，何军患有肩周炎，严重时抬手都费劲。
AI时代来临，变化猝不及防。王悦和何军的经历告诉人们，工具会变，技术会变，风口会变，但一个人沉下心来做事的定力不要变；算法会迭代，机器会升级，但一个人对作品的那份较真、对细节的那份讲究，不可随意丢弃。工具可以学，技术可以追，一个人的态度、审美、心性，得靠自己一点点打磨出来。这些东西，才是普通人真正可以握在手里的“资本”。
其实，王悦和何军的故事，放在包头这座城市里，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包头是一座工业根基深厚的城市，从“一五”时期开始，一代代建设者在这里扎下根，靠的就是那股子不服输的钻劲儿和韧劲儿。工匠精神、创新精神，不是随便喊喊的口号，而是几十年间沉淀在这座城市血脉里的东西。王悦对着电脑一遍遍调参数，何军在灯下一锤一锤地敲打金丝，他们身上那种沉得下心、坐得住冷板凳的劲儿，和这座城市骨子里的气质一脉相承。
在包头，一定还会有像王悦和何军这样的人。他们让笔者想到一个词：凡人英雄。就像歌曲《真心英雄》唱的那样：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他们是30年来认真备课的老师，是风雨中站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警察，是输液前反复核对信息的护士，是你，也是我。
过去，人们总以为，那些了不起的人离自己很远，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师出名门，可王悦和何军，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手艺人，都是身边看似最普通的人。他们用各自的方式，书写着凡人英雄的叙事：你我皆凡人，只要不放弃、不抛弃，持之以恒，你我都可能是“黑马”。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王悦和何军还在“追梦”的路上，而每个包头人也都“在路上”。他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默默付出，用手里的活“说话”。
当这样的追梦人越来越多，包头这座城市会怎样？答案或许很简单：一座把工匠精神和创新精神刻进骨子里的城市，一群不甘平庸、追逐梦想的人，当二者相交、相融，这样的城市，一定会更有底气，也更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