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光
“马是蒙古人的翅膀。”在56个民族中,蒙古族最恋马、尚马,对马的感情最深厚。作为游牧民族,他们牧马放羊并创造了辉煌的游牧文明。马是他们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最好帮手,是他们生产、生活和文化活动的核心角色。他们喜爱马,一刻也离不开马,是真正的“马背上的民族”。
蒙古族的马文化源远流长,它是游牧文明的核心,涵盖物质生产、精神信仰、文学艺术等领域。阴山山脉中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岩画,就有展示放牧、骑马、围猎等场景的马的形象和内容,马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助力了草原繁荣昌盛。
蒙古族崇尚白色,认为白色代表高尚与纯洁。他们认为马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他们爱马,更爱白马,认为白马是纯洁、尊贵与精神力量的象征。早在成吉思汗时期,白马就被奉为“天马神骏”,至今在内蒙古成吉思汗陵仍有两匹“转世白马”,成为活着的圣物,代代相传。在内蒙古伊金霍洛旗还有一座“白马桥”,两匹白色骏马雕塑凌空欲飞,体现了传统的蒙古族文化,更是腾飞与发展的象征。
蒙古族有食用马奶的习俗,通常饮用发酵后的被称为“策格”的酸马奶,策格被列入“蒙古八珍”,是敬献尊贵客人的最佳饮品。在锡林郭勒、鄂尔多斯等地牧区,还流行着一个传统节日马奶节。马奶酒是酸马奶深加工的产品,酒精含量低,“色类白葡萄酒,味似融甘露,香疑酿醴泉”,口感圆润、滑腻、酸甜、奶味芬芳。蒙医常用马奶酒辅助调理脾胃虚弱、气血不足以及风寒湿痹等症。马奶酒是蒙古族人民日常生活和逢年过节款待宾朋必不可少的佳品。
有句蒙古族谚语说得好:“没有马的人,如同没有脚的人。”对蒙古族来说,骑乘和拉车是马的主要功能。草原地广人稀,过去交通不便,出行没有更便捷的交通工具,而蒙古马速度快,耐力强,骑马自然成为首选。如果游牧搬迁或者有较多物品运输,更要靠马拉勒勒车来完成。草原上出生的孩子,从学会走路开始,就爬上了马背,马鞍成为孩童的摇篮。在马背上,孩童成长为英俊的骑手,骏马伴随骑手一生。随着社会的发展,牧区的交通工具已经被摩托车、吉普车取代,但在偏远地区和特殊场合,骑马依然不可或缺。
马具、挽具的发明,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马鞍、马韂、马镫、辔靷等的应用,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程。蒙古族对马具颇为讲究,特别是鞍韂的装饰,经济条件好的不仅雕花,还镶嵌金银珠宝。骏马配上豪华的马具,是主人地位的象征,更体现主人的尊严。然而,“好马不在鞍韂,人美不在衣裳,破衣里面有圣人,破鞍下面有骏马”。马头琴的传说,印证了这句谚语。
相传察哈尔草原上的牧童苏和救了一匹骨瘦伶仃的小白马驹,通过精心饲喂,小白马终于成长为一匹骏马,并在旗里的赛马大会上一举夺冠。王爷嫉妒苏和,夺走他的骏马,却被骏马狠狠摔下。一怒之下王爷射杀骏马,骏马身中数箭带着重伤跑回苏和身边,终因伤势过重倒下。苏和怀念骏马,取其腿骨为柱,头骨为筒,尾毛为弓弦,雕刻马头装于琴柄顶部,制成了马头琴。这虽然是一个传说,但也足以说明:真正的千里马,不在鞍韂的华丽,而在马自身的实力。
蒙古族喜欢马,也喜欢马头琴。马头琴既能表现悠长舒缓的锡林郭勒长调民歌,也能反映欢快活泼的鄂尔多斯短调民歌,是能歌善舞的蒙古族人民得心应手的乐器。马头琴大师齐·宝力高的《万马奔腾》,让人真切体会到了万马奔腾驰骋草原的壮美场景,是“用音符构筑的草原史诗”,成为马头琴演奏的经典作品。
能歌善舞的蒙古族人,把马作为舞台艺术的永恒主题。长调民歌《圣主的两匹骏马》《黑骏马》,旋律质朴深情,气息悠长,体现了蒙古族对骏马的神圣崇拜。“我们像双翼的神马,飞驰在草原上……”则反映了草原钢城蓬勃发展的活力和朝气。《牧马舞》《骑兵》《蒙古马》等代表性的蒙古族马舞,情感真挚,震撼人心,是蒙古族马文化的活态传承。
草原盛会“那达慕”,是展示“男儿三艺(赛马、射箭、搏克)”的重要场所。赛马自然是那达慕盛会的重头戏,成为骏马和骑手展示魅力的大舞台,长距离的赛马,考验的是马匹的耐力和骑手的技艺。获奖的骑手和马匹都会获得哈达和鲜奶的祝贺。马术竞技更是蒙古族人最擅长的绝活。马术表演中的马匹似奔腾的浪花,骑手则是浪尖上跳舞的精灵。训练有素的马匹和骑手高超的骑技,让人马合二为一。精彩的马术表演,吸引了无数双眼球。
在内蒙古,马的雕塑遍布12盟市,其中最为高大、壮观的骑马雕塑是位于乌珠穆沁草原的成吉思汗骑马铜像;最气势恢宏的是鄂尔多斯康巴什区99匹骏马群雕。这些艺术品,充分展现了蒙古族对骏马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