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力斌
评论家,诗人,北京大学文学博士。北京文学期刊中心主任,《北京文学》《东方少年》执行主编。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著有《逐鹿春晚——当代中国大众文化和领导权问题》《杜甫与新诗》。评论集《新媒体时代的文学书写》入选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啄木鸟丛书。与安琪合编《北漂诗篇》七卷。
□文/记者 李岸 图/记者 常静
记者:作为《北京文学》的主编,当下的《北京文学》主要关注哪方面题材的一些作品?包头的作者们应该从哪方面去努力,才能在《北京文学》发表作品。
师力斌:《北京文学》创刊于1950年,办刊的方针是立足北京,面向全国,放眼世界。包头肯定在我们刊物的征稿范围之内,特别欢迎包头的作家关注《北京文学》,来给我们投稿。
包头作为一个现代的工业城市,有着重要的位置。书写关于新时代的建设经验、成就面貌,反映当下社情民意的题材,我们都特别欢迎。《北京文学》开设的栏目有报告文学、小说、散文等,全国各地的作者都可以投稿。
记者:作为一位诗人,您认为当下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您主要创作哪方面的诗歌?
师力斌:现在诗坛有一些大家所谓的“乱象”,但是,我觉得也是一个好的现象,就是越乱越好,可谓百花齐放。其实,现在是千花齐放,万花齐放。写作的人非常多,但是,大家困惑的是: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这个问题因为标准不一,所以大家感觉到很迷茫。其实,这是在评判上有着不同的意见,我倒觉得这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怎么去看待好的作品,好的作品还是非常多的,当下的诗歌古典和现代都有,谢冕老师有一个最新的说法叫百年和解,是到了我们有信心、有能力、有足够的经验能承受古诗和新诗和解的时候。“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新旧诗是对抗的,现在这个和解特别好,尤其是新诗,我觉得对于吸收古典方面有了更多的自信,有了更多的经验,不像以前排斥古典,反对古典。新诗的发展,我觉得写作的人数、写作的经验,包括百年来积累的这种成就,都是新诗发展的一个宝贵的财富。
记者:但是,现在有一些口水诗或者是没有诗味的作品。对此,您怎么看?
师力斌:没关系。这个问题很具体,人们之所以感到没有诗味或者认为是口水诗,我觉得都是形式问题,或者是某一个审美判断的结果。但是,有些人就非常喜欢口水诗。因此,你不喜欢它和它存在是两码事。
记者:您个人喜欢现实的还是抒情的诗?
师力斌:我喜欢好诗,我自己有好诗的标准。我觉得好诗比较有思想性,有情感,有意象,语言还要好,至于口水或书面,晦涩或浅白,我觉得都可以,具体到一首诗中,它需要晦涩就晦涩,需要浅白就浅白,需要口水就可以口水。这个问题我觉得是一个其实已经解决了的问题,但是对于某一首诗来讲,它是会有一个最好的形式,有一个最恰如其分的表现方式、结构方式,甚至是节奏的方式。我觉得这个需要作者有很深的修养,需要他去艰苦地探索,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写出好诗的。
记者:在您的创作中,您受哪些人、哪些著作的影响比较大?
师力斌:写诗的朋友常在一起讨论,阅读和影响是诗歌写作必经的过程,没有一个人没有阅读能写出好诗来。再有,每一个人都会受别人的影响,比如说在我心中,海子、席慕蓉、余光中、舒婷、北岛等这些人,还有西方的一些诗人,比如辛波斯卡、扎加耶夫斯基、里尔克、叶芝、聂鲁达等,每个人都可能影响很多人。我觉得好的诗歌,它一定是阅读和广泛吸收的结果。对于我个人来讲,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是余光中,另外一个是杜甫。
杜甫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我现在还在写关于杜甫的文章。那本书(《杜甫与新诗》)以后又写了不少,还有十几篇文章在手里面尚未发表。
杜甫是我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用任何一个方面来概括他的诗歌,都有点狭隘。你说它民间的时候,它也庙堂;你说它是诗史的时候,它也有个人表达;你说它精英的时候,它也民众。对于杜甫诗歌的特点,我自己总结了5条,就是:宇宙意识、家国情怀、草根情结、人道主义,这是思想方面的4个标准,然后加上高超的技巧,这就形成了一个伟大的诗人。当然,这其实也已经窄化了,他的诗歌有太多的优点,我还在挖掘中。
记者:对于地方作者的创作,您有一些什么样的建议?
师力斌:建议有两个,一个是多读书,尤其多读经典著作,不能光埋头写作,这是很多人存在的毛病。光是埋头自己写,不知道好的、经典的作品是什么样的。我觉得眼要高,哪怕手低,但是,眼一定要高,要知道好的作品是什么样的。
第二个是要有针对性地写作,就是写自己擅长的,然后,要写精,不要求多。这个非常重要,有些人写了一辈子,都拿不出手。有的人写了一句话,就能打动很多人。
记者:您对包头的印象如何?
师力斌:我对包头的印象非常好。我父亲原来是当兵的,退伍以后有机会来包头,但是,他胆子小,觉得离家太远,就回山西了。所以,我对包头还是有某种感情的。包头是重工业基地,又是草原上的明珠,包头的作者应该写出反映这一美丽城市的好作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