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
遥远之处死亡正与神话一起编织谎言
风吹来了别人的悲痛
蔓延成了我们的悲痛 别人的故事
泥土被夏日炙烤
干旱让往日的青翠变得忧伤
爷爷的爷爷与我
相隔对话
也相隔着一缕风
嘿
哪来的小东西
你为什么长得像我的儿子
只知道时间穿过我们的身体
这是除了血以外的唯一重叠
风在这块土地上吹了很多年
说不清去年的风与今年的风
是不是有相同的源头
反正雕刻出来的男人一辈一辈
跟老屋一样憔悴一样深邃
风的沉默也代代相传
如果风的方向我可以改变
我情愿永远也吹不散一个人的过往
吹响母亲临终前喉咙里的那句话
约定一次 就一次我们含泪的谋面
《卑微》
记不起从何时有了感觉
活着原来就是卑微地滋长
仅有的那点可怜的高傲和自尊
随着身体内钙质融化而流失
曾经那些所有的不屑一顾和睥睨
在没有了土壤与那片属于心的舞台后
卑微如山巍峨如潮水澎湃
如风狂飙如雪漫天
终于把一个人的自尊碾轧成
等待上墙且长满陈旧与斑驳的照片
亦或是山中的一粒沙海里的一滴水
狂飙里的一片羽毛
甚至是一片雪花里的呻吟
于晚秋之后在一枝芦花里盛开
随风而散
然后臣服于一只蝴蝶翅下的阴凉
对一棵小草一次又一次作揖
祈求三界对我的饶恕与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