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
不知何时起,马拉松热潮开始席卷全国。包头也开始举办马拉松比赛,从最初的几百人参与,到现在上万人规模阵容,场场爆满,“鹿城”的活力与激情在每一条赛道上澎湃绽放。
我才刚刚开始跑步,总里程数不足千里,最长的一次也就4.5公里。对于去60公里外的包头参加马拉松比赛,我想都没想过。
突然听说包头半程马拉松(第二站)要在土右旗萨拉齐镇举办。这一消息确认后,我便从网上搜索了马拉松比赛的相关知识。相传公元前490年,希腊士兵菲迪皮茨为传递胜利消息,从马拉松平原跑到雅典,因体力耗尽而牺牲。1896年第一届现代奥运会在雅典举行时,设立马拉松赛跑项目。1921年国际田联正式将马拉松标准距离定为42.195公里,后衍生出21.0975公里半程马拉松、10公里健康跑、5公里欢乐跑/迷你马拉松三类不同距离的赛事。如今这一体育赛事竟在我居住的塞北小城举办,不可谓不新奇。
既然不用向希腊士兵传递军情,而且又是在家门口举办,不参加岂不遗憾?于是,我报名参加了欢乐跑项目。比赛前一天下午,我领到了参赛包。在穿衣镜前看到穿着左上角印有“包头马拉松”字样的浅黄色T恤的我,那个平日里总是伏案工作的身影,此刻竟也像模像样地有了几分跑者的精气神。
开赛这天清晨,我5点半起床,收拾妥当,戴好运动手环,郑重地将0863号码布别在胸前,走出了家门。街上早已人影绰绰,都是赶往起点的参赛者。6点50我准时到达,跟随人群按指定路线检录、入场,经过半马A区、健康跑B区,来到欢乐跑C区等候。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静候着即将到来的沸腾时刻。欢乐跑的人群中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气氛。一对年轻夫妇蹲着为女儿整理号码布,孩子兴奋地蹦跳着。不远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认真地做着弓步压腿。半马赞助商广告牌前,几位少男靓女摆着各种姿势在拍照。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一架无人机飞过,运动员们高举手臂,大声呼喊,都想让无人机捕捉到这一欢乐的画面。
7点30,站在队伍后方的我没听见发令枪响,只看见所有人开始缓慢向前奔跑。我下意识地跟着跑起来。经过观礼台时,震天的锣鼓声裹挟着观众的欢呼扑面而来,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快。此刻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原来站在赛道上被呐喊声包围的感觉竟如此奇妙。跑到辛集皮革城路段时,我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得不放慢脚步。就在这时,10公里健康跑的选手们却如一阵清风般陆续超越了我。一位戴着头巾的中年女跑者经过时还对我点头微笑:“加油啊!终点就在前面了!”这句简单的鼓励,让我原本沉重的脚步突然又有了力量。看着这些素不相识却同样坚持的身影,让我想到:这场马拉松不仅在于奔跑的过程,更在于它让一座城市的心跳变得如此一致,让素不相识的人们有了共同的话题和记忆。
终点设在巍巍大青山脚下的大雁滩景区,绿意盎然的果园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冲过终点线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5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让我这个平日疏于运动的人体会到了久违的成就感。
非洲选手毫无悬念地拿了冠军。对于大部分参与者来说,无论是专业选手还是业余跑者,马拉松最动人的也许不是成绩,而是每个平凡人都能在赛道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真没想到,从古希腊战士的壮举,到全民健身的盛事,马拉松虽跨越千年,依然魅力无限。
我摩挲着那块沉甸甸的纪念奖牌,它的正面镌刻着一只昂首的鹿——那是包头的象征。这场半马,说到底不过是近万人一起跑了一段路。可这段路跑下来,包头这座城市便有了热度和温度,我的小城似乎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公园里晨跑的人多了,大雁滩的步道上不再空旷。这场赛事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荡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