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
朋友,你到过包头吗?
包头别称鹿城、草原钢城、世界稀土之都、世界绿色硅都。她是一座具有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城,也是我美丽可爱的家乡,是我实现文学梦想的摇篮。
我虽然已经离开包头20多年,但包头始终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2023我参加了“鹿鸣文学季”活动,到包头博物馆、中国兵器一机集团、赛汗塔拉城中草原、南海湿地公园、美岱召、春坤山等地,看到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
会议期间,我在九原大厦宾馆翻阅《鹿鸣》杂志,看到一些熟悉的作者,想起在包头日报社工作时的情景。我是1983年到包头日报社的,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年代。二十世纪80年代,文学音乐、影视美术、体育娱乐等各个艺术领域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对于文学创作而言,那是不可复制的美好年代,涌现出一大批作家、诗人和学者。包头也出现一大批知名作家,如王炬、梁粱、白涛、杨挺、赵剑华、马宝山、张钟涛、冰峰、赵飞、蒙原等,他们以散文、诗歌、随笔、小说、评论等各种形式,饱含激情地讴歌包头的变化,抒发热爱生活、追求事业和爱情的美好愿望和憧憬。他们的创作取得了丰硕成果,许多后来都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了个人作品集,获全国文学大奖。如今好多作家依然活跃在文坛,笔耕不辍,一些作品在全国产生了广泛影响。他们的许多作品都曾在《包头日报》我负责编辑的《花雨》和《杂家》版上刊登过。有的作者后来到《鹿鸣》杂志任职。
我很庆幸赶上了好时代。想起了许淇老师,他写的文章《在这片热土上》我读过多遍,每次读罢都感动得热泪盈眶。许淇老师把扎根包头、热爱包头的深厚情感注入笔端,饱含激情,尽情抒发在包头的生活感悟和对包头的挚爱。他说:“这一片热土的角角落落都留下我的踪迹。原来的家乡变得不可辨认,真正的陌生化了,于是我竟然说,咱们包头人如何如何!我已和这方热土融为一体了。”许淇19岁来到包头,一个南方人到寒冷风沙肆虐的边城,以赤子之心抒写对包头的大爱,把自己的青春热血洒在包头这块土地上。许淇出版散文、散文诗集、画集等50多部。
他的散文诗曾影响了一大批诗歌爱好者。他在一首散文诗中写道:“有幸滋腴大地,虽然不过一小撮带磷的无机物质。也许芬芳了一株草,因而我的草根性获得可喜的释放。最初是飞鸟衔向远方的种子,曾做过一番君临天下的奔驰,然后落地生根,蔓延出经冬不凋的绿茵。”“一年一度芳草绿。我的灵魂自由了,无所依附悠悠荡荡,贴着草尖,向孤独的无限延伸……请埋葬我在这大草原。”他的诗富有创新与美的神韵。他认为“创造的极致,是直觉的生命体验,将语言、形象、思想融合一起,所谓‘默契天真,冥阔物理’,达到化境,以语言来表达超乎语言之上的意蕴”。
受许淇老师的影响,我也狂热地写过一阵子散文诗,出版了散文诗集《云之歌》。我也得到许淇老师的指点和鼓励,他还为我的散文集《红与绿》写过短评,令我心存感激。许淇老师为包头文学事业的发展和青年作家的培养作出了突出贡献。斯人已逝,作品永存!
这次文学季活动结束后,我在包头逗留了几天,和亲朋、文友、同学会面,我们的话题离不开对包头的赞美。在返京的前天晚上,我漫步钢铁大街,回味往日时光。华灯齐放,看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和穿梭而过的车辆,花草树木把街旁装扮得绚丽多彩。秋风轻拂我的面颊,吹动我的柔发,令我舒适惬意,身心宁静。久违的钢铁大街,我来了。
这条大街我不知穿行过多少回。无论上下班还是采访、购物,我都从这条街走过。这条不凡大街曾被好多作家诗人赞美有加。老作家乐拓写的《钢铁大街》最为动人。他写道:“我有幸做一名‘草原钢城’的市民,有幸居家在钢铁大街。我和大街朝夕相伴,同呼吸、共命运,一晃四十年,四十年我早已记不清在大街上留下多少脚印,记不清来来往往在大街上,走过多少个来回?可是直到今天,只要我一踏上钢铁大街,一看到滚滚的车流、新修的楼宇、新添的草坪、新种的花木,我都要激动,好像和恋人初次相会,兴冲冲感到新鲜。新鲜,一种经久不衰的新鲜感,这是多么宝贵的心态哟!每天夜里我都要独自上街,当车辆、行人稀少的时候,我真想俯下身把钢铁大街亲吻,我要问问她: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富有魅力;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吸引?”
如今,我静静地欣赏着钢铁大街迷人的景色,脑海中不禁涌现出1987年为迎接内蒙古自治区成立四十周年,包头举办的一次规模巨大的“包头之夏”花展。当时我作为负责文化宣传的记者,跟踪采访,见证了那个至今难以忘怀、令人激动兴奋的日子。
那晚,十里钢铁大街人如潮涌,花似海洋。包头人用近十万盆鲜花编织成美丽的花环,敬献给自治区的生日。入夜,钢城沸腾,彩旗飘扬、霓虹闪烁、万花纷呈。诗书灯画、花鸟鱼虫,反映了包头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记得市委大楼对面新设了两个大花坛,装置了数十个品种的鲜花两万多盆,花坛旁,镁光灯闪烁着,为赏花的人们留下一张张幸福的剪影。沿街西行,市树云杉吐翠、市花小丽竞芳,像一条彩虹,把人们吸引到八一公园的广场。占地七百延长米的包钢花展特别引人注目。一座座彩门,几十盏彩灯,数百个花架,上万朵鲜花向人们倾诉着节日心声。高大的市树彩塑杯是包钢在“市树杯”竞赛中连续两年夺魁的标志。刚刚跨进全国优美工厂行列的一机、二机、光华化学工业公司的花展给人们耳目一新的感觉。在花卉、盆景的群落里,巨大的人物、动物造型栩栩如生。用白桦皮和洒金柏做成的十米长龙腾云起舞。花架上由多种花儿组成的雕花塔和单色块的花坛,美艳多姿。
包头铝厂把十八个品种的四百多盆吊花挂在高大的水银镜前,扶疏的枝条、洁白的花丛、五彩的灯海、幸福的笑脸,叠印在镜中,形成了梦幻般的万花筒。各种仙人掌类花卉组成的沙漠自然景观也颇引人遐思,显示了包头人征服自然的英雄气魄。漠南沙原变为塞北钢都,这是一个有口皆碑的奇妙神话。一电厂创作的巨幅铁画以树、花、鹿为主体,表达了绿化美化钢城的心愿。
夜深了,成千上万的观花人仍然饶有兴致地徜徉在花丛中,花,就在生活之中;美,回到了人的心中。万紫千红的花展,是包头人丰富多彩的生活写照。
我离开包头已多年,但1987年“包头之夏”花展的一幕幕情景至今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留在我的记忆里。如今,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理念,构筑祖国北疆万里绿色屏障,绿色与城市共融,仍是包头人的向往和追求。国庆佳节,包头朋友给我发来一组照片和视频,看到国庆期间在阿尔丁广场、奥林匹克公园瀑布旁,市园林绿化事业发展中心采用花坛花雕地摆等形式,精心布置主题花景及字体造型灯扮靓包头,稀土高新区锦绣公园摆放巨幅国旗,精心布置的景观绿雕充满活力,阳光下红旗飘飘,“欢度国庆,祝福祖国”的大字赫然醒目,充满节日气氛。衷心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包头的明天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