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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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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一部“哀而不伤”的回忆录

日期: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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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书评       上一篇    下一篇

□苗雨蔚

《我们仨》是杨绛92岁高龄时创作的散文集,记录了她与丈夫钱钟书、女儿钱瑗一家三口63年的生活点滴。全书分为三部分:以“万里长梦”的虚写方式追忆丈夫和女儿最后的病榻时光;以平实质朴的笔触回溯留学牛津、战乱漂泊等人生历程;最终落脚于“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的孤寂与守望。作品以古典抒情笔法融合象征意象(如古驿道、寒柳),在虚实交织中抒写知识分子家庭的相守与离散,被誉为“中国家庭文学的巅峰之作”。

杨绛先生以九旬高龄执笔,写下《我们仨》这本书,记录了她与丈夫钱钟书、女儿钱瑗之间长达63年的生活点滴。这本看似平凡的家庭回忆录,却如同一股涓涓细流,滋润心田,引发读者对家庭、亲情、生命的深深思考。

初次拿到《我们仨》这本书时,我以为必是字字血泪,句句锥心,然而并非如此。杨绛只是絮絮叨叨地记些琐事,钱先生怎样、阿圆怎样、自己又怎样。没有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有的只是三餐一宿,闲话家常。

全书结构独特,分为三个部分。前两部分以梦幻般的叙事手法展开,“我们俩老了”和“我们仨失散了”,这如梦似幻的章节,读来令人心生迷茫。在“万里长梦”中,杨绛先生通过梦境的形式,描绘了女儿与丈夫生命的最后时光。她在古驿道上,一程又一程地送别钱钟书,每一次的离别,都如同在心头割下一刀。那叶载着钱钟书的小船,在波涛中飘摇,恰似生命在时光长河中的脆弱与无助。而女儿阿圆的病情,也在梦境中穿插出现,让人揪心。

书中的第三部分“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则是对一家三口过往生活的平实记录。从杨绛与钱钟书在清华大学的初次邂逅,到女儿钱瑗的诞生,这个小家庭逐渐完整。他们的生活朴素而简单,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情。钱钟书为杨绛做早餐,那笨拙却认真的模样,让人感动;而杨绛面对钱钟书生活中的种种“小麻烦”,总是包容地说“不要紧,我会修”“不要紧,我会洗”,简单的话语中满是相濡以沫的深情。女儿钱瑗更是他们的心头宝,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读书、聊天、分享生活趣事的画面,充满了烟火气,洋溢着幸福味道。

在这些琐碎的生活片段中,我看到的是一个家庭的日常,更是一种对生活的热爱与坚守。他们在动荡年代,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生活的风雨。无论是战乱时期的颠沛流离,还是特殊时期的艰难困境,这个小家庭始终保持乐观态度,在精神世界里寻得一片宁静的天地。他们对知识的热爱,对彼此的尊重与理解,都让人心生羡慕。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1997年早春,阿圆先他们而去,1998年岁末,钱钟书也追随女儿的脚步离开人世。杨绛先生在书中写道:“现在我们三个失散了,剩下的这个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我只能把我们一同生活过的岁月重温一遍,和他们再聚聚……”这段文字,简单而质朴,却饱含无尽的思念与哀伤。

书中描述钱钟书临终时刻:“他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这三个字,我记住了。”没有任何形容词的堆砌,却让人感受到排山倒海的悲恸。失去至亲的痛苦,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但她依然选择用文字,将这份记忆留存,让后人也能感受到这一家人之间的深情厚意。

《我们仨》不仅仅是一本关于家庭的书,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对家庭的渴望与珍视。在这个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人们常常在忙碌中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人。而杨绛先生的这本书,让我重新审视家庭的意义,懂得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时光。它也让我看到,即便面对生命的无常与苦难,只要心中有爱,有对生活的信念,就能在黑暗中寻得一丝光明。

读完《我们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杨绛先生用她细腻的文字,讲述了一个“平凡”的家庭故事。这个故事里有欢笑、有泪水、有相聚、有离别,更有永恒不变的亲情。它让人相信,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家庭的温暖与亲情的力量,永远是我们心灵的归宿,是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前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