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30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包头日报

新时代山乡巨变的新史诗

日期:06-22
字号:
版面:第03版:花雨       上一篇    下一篇

□贺志宏

近日,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作家王化军的长篇小说《剥麻收籽》。这部近五十万字的长篇巨制,缘于作者三十余万字的驻村日记,它是作者对胡麻营这片热土的真情流露,是对这片土地的挚爱所引发的创作结晶,可以说是描写新时代山乡巨变的力作。

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农村题材一直是中国作家创作表现最为活跃、最为优异的领域之一。中国作家对农村农民的书写,在一定程度上勾勒出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的逻辑与轮廓,而且持续呼应着百年来革命建设改革发展的宏大历史进程。

当下,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在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的伟大实践中,新时代的中国农村已经发生了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巨大改变。这是新时代文学在书写农村题材时面对的全新的、也是根本性的时代语境。王化军正是以自己的敏锐和自强不息、久久为功抓住了这个“新”,在他的认知里与时俱进、更新观念,敏锐发现、深刻理解乡村世界的新发展、新变化,并身体力行生动书写了胡麻营村的新农村与新农民。

时间回到2019年7月,受自治区党委组织部委派,主人公文关来到胡麻营村。这位冲锋号一响就奔赴战位的军转干部身体力行,全身心投入,攻坚克难,经过三年的努力,使一个远近闻名的贫困村彻底脱贫。

面对新时代日新月异的社会变革,文关在驻村的三年里很少吃午饭,上午他深入群众交流,中午总结,晚上撰写驻村日记,他把这些经历和心得写成调查报告,两次获得“费孝通田野调查奖”。他不做旁观者,不做空谈者,俯身大地,扎根人民,像一团传递着温暖和光明的火,用燃烧的激情感知时代的脉搏,用深情的笔触书写着人民的故事、时代的故事、中国的故事、中国共产党的故事。他在书写的“墨水”中配比了高浓度的血,因此他能够与笔下的人物同声相应、息息相通。他以对文学的虔诚、对时代的责任、对人民的深情,完成了生命中最耀眼、最令人动容的升华。从他作品的字里行间,读者也会感受到文学塑造人类灵魂的高贵品质和无上尊严。

《剥麻收籽》的多个章节里都出现过一个叫“毛人”的贫困户,他在一次意外事故中烫伤,因未及时救治导致残疾,文关驻村时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主动联系了治疗烫伤的专家,并专程将毛人送往首府大医院治疗,使毛人很快痊愈,焕发出对新生活的激情,最终脱贫,还成为建设新农村的重要力量。在“孩子们”这一章节里记录了一个身患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张智宇,又是文关四处奔波为患儿成功手术。

书中的重要人物张小五是全国爱国拥军模范、全国巾帼建功标兵。因为乐于助人,文关和她成了好朋友,相交十七八年,相约此生要帮助一千名农村相对困难的学生,至今已经帮助了五百多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在脱贫助困的伟大实践中,他们做了一些在别人看来“疯狂”的事,比如召集几十辆越野车带着全村的孩子兜风,请全校的孩子坐飞机去外地,在内蒙古人民会堂举办了三场爱心交响音乐会,还和党校的同学共同为农村的小学校捐赠了五十支铜管乐器,组建了乐团,为先天性心脏病孩子联系免费手术。无数个长夜,他们挑灯夜战,只为点亮更多生命之光。

当不了太阳的人,当一只萤火虫也许恰逢其时。换句话说,本身发不出太多光和热的家伙,趁新一轮太阳还未东升的这个大好时机,做一些点点滴滴岂不是躬逢其幸?

承接传统是毋庸置疑的,但随着时代更迭,传承中也应该有新变。作者认识到自己跟前辈们的乡土写作因为代际、生活背景、成长路径、性别身份、审美趣味等的不同,写作必然也会呈现出各种差异性。王化军作为“70后”,在成长中的所见所感,就是大量农民不再种地而进城务工,与此同时,土地开始流转,计划生育不再成为问题,基层干部职能向服务型转化,工作焦点和难点经常发生转移,需要他们不断调整姿态去面对。简而言之,在时势之变中如何关注新的现实,如何描写沉浸其中的人们的新伦理建设和新生活建设,这些都成为了作者的写作重点。

话语是文本的载体,小说话语分作者话语和人物话语。一般说来,作者话语又分叙述话语和描写话语。叙述就是直陈其事,不事藻饰,为再现;描写则是具体描绘和刻画,加以修辞,为表现。《剥麻收籽》的话语,无论作者话语还是人物话语,皆有着浓郁的乡土特色。

《剥麻收籽》里的语言简洁明快,朴实平易,如拉家常,还略带幽默感,为读者所喜闻乐见。比如“贫困户”这一章节里出现的文字:刘喜顺说,“我不会东阴凉挪到西阴凉,就等政府的救济粮,我只知道奋斗就会好过,不奋斗才真正难过。”

整体说来,文中的话语都近似口语,既平实又顺溜,娓娓道来,如小溪流水,腾着微波细浪。小说中还用了些方言土语,诸如:“理不辩不明,话不说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等等。

《剥麻收籽》的艺术创新,主要体现在结构上;结构的创新,主要体现在时空安排上。总体上是纵向直线型的顺时空,但内部多有变化,或时空倒置,或时空交错,前行后退,逆折回旋,现在进行时与过去时、将来时互相纠缠;顺叙、倒叙、插叙、补叙、回叙、预叙错落有致;历时与共时兼具。腾挪闪跃,一曲三折,体现出比较高超的结构艺术和一定的新创意。比如,在“零收入”这一章节里插入其在大兴安岭奇乾武警森林中队的经历,让读者感知其负重前行的身影早在部队时就已经练就,无论是在赴汤蹈火的一线作战部队,还是在脱贫攻坚战的关键时刻,文关一直都在践行着自己的诺言:“人活得就是意义,没有意义,就没有生命。”

回望历史,从鲁迅的“未庄”与“鲁镇”、沈从文的“边城”、萧红的“呼兰河”,到孙犁的“荷花淀”、丁玲的“桑干河畔”、赵树理的“三里湾”、周立波的“清溪村”、柳青的“蛤蟆滩”和路遥的“双水村”,我们在文学作品里曾与许多著名的村庄相遇。

如今,作家王化军又将胡麻营村脱贫攻坚的伟大实践载入史册。为中国乡村创造出又一个村庄地标,再次参与塑造了人们对中国乡村的基本印象和整体想象。毫无疑问,胡麻营村为新时代的中国乡村,为这一谱系增加了属于自己的地标,让新型村庄的鲜明形象,成为展示新时代中国的文学名片。胡麻营村的脱贫攻坚战取得的丰硕成果,可以看看驻村第一书记沙打旺向上级领导的汇报提纲:

2020年,胡麻营村集体收入超过八十万元,其中土地流转金四十点二万元,土地银行管理费五万元、集体经济企业租金二十六万元,村级集体光伏扶贫电站收入二十五万元。

全新的乡村生活,是当今中国最大的现实,最大的未来,最大的稳定,也是中国梦的重要一环。同时,“全新的乡村生活”里蕴含着无数生动的“中国故事”。这就需要作家们用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去讲述中国故事,传递中国声音,弘扬中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