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悦
快要过年了,思之再三,我把茶几果盘里放了一年的糖倒入一个红礼盒,放置一边,然后专门去买了少许各色包装的黑巧克力和红色山楂糕片,摆放在果盘里,美其名曰新年新气象。黑巧克力入口并不甜,但想到有益健康,心里仍感到满足和甜蜜,不由得想起儿时过年的一盒糖。
二十世纪70年代末的家庭普遍不富裕,多子女家庭更是要过年关,我的接片式的新衣袖子就是母亲竭尽全力的生活经营。过年吃糖是年俗,糖果甜甜的令人心情愉悦,是小孩子贯穿整个春节的热爱,当衣服口袋里的糖从满是软软的奶糖过渡到只有硬硬的水果糖时,年味儿就转淡了。那年腊月二十九日傍晚,妈妈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盒子走进门来,我迎上前,却听到妈妈淡淡地说今年没有买糖果,心里顿时一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接过盒子就看到满盒的糖,妈妈也笑着说怎么会不买糖,但我还是心惊不已。
看着装着糖放置一边的红礼盒,我的心情十分复杂。年龄在增长,时代在前进,新年的糖味儿却不远不近地始终相随。忙碌一年的家人吃一颗新年的糖果,都会由衷地感到一份新春的喜悦和岁月静好的安然,然后盘算一下新年菜谱,在厨房里相互配合着撸起袖子加油干,生活的烟火气就这样在新的一年里又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