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政龙
一排排笼子挤挨着
悬挂在檐角或石阶
让走出巷口的回望
满含怜悯与悲凉
然而笼子里的鹊鸟
却藐视禁锢的笼身
神采奕奕的话语里
不夹带半丝哀鸣
街口悬置的笼子里
关着鹊鸟的喙、指爪
和光亮多彩的羽毛
却关不住金色的嗓子
抒情、激越的胸膛
还有腹腔内盛大的乐队
和自由的指挥
反倒是笼子外的我
置身恢宏、邈远的天地
拖着欲望和烦忧的脚镣
不能像笼中的鹊鸟
发出自在、洒脱的歌唱……
我的行囊里装着骏马和草原
我的行囊里装着
明净的阳光
云裳下奔突的马群
一阵阵擂动大地的蹄音
我的行囊里装着
草原静谧的夜色
银月下安详的蒙古包
悠扬、舒缓的马头琴颂歌
我背着草原馈赠的行囊
穿梭在城市车声辚辚的街巷
我的行囊里装着
草地上移动的羊群
牧人苍茫的身影与歌唱
我背着行囊里热恋的草原
徘徊在装扮时尚的人群
我的行囊里装着
草原上空孤独的长调
装着策马而去的蒙古族姑娘
在我逐梦的征途中
给我长风中高蹈的鹰隼
给我草原无限宽广的胸襟
给我蒙古族姑娘驰骋在
草原与马背上的果敢、坚毅的
眼神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