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丛中 所居小城道路边的绿化带里,常常种有紫薇。一到时节,路旁两侧美丽的红、紫、白色花,在风中微微摇摆颤动,灿如云霞,甚是美观。那日,我走在开满紫薇花的人行道上,那一簇簇褶皱形状小花,柔美温婉,芳香怡人,有的婉约自然,有的厚重大气,朵朵精彩,簇簇迷人。
紫薇,又名百日红、无皮树、痒痒树。按颜色分类主要有紫薇、银薇、红薇、赤薇和翠薇。花色除紫色外,还有浅紫、白色、粉色、大红、淡红、深红和蓝紫等。最早见于东晋王嘉所著《拾遗记》,距今有1700多年历史。在唐朝,紫薇是名贵花卉,自唐开元以后,紫薇广泛种植于皇宫内苑、官邸、寺院等。明清时期,紫薇的栽培品种与栽植方式均有所发展。18世纪紫薇被引种到日本、朝鲜、东南亚、欧美及澳大利亚等地。
树姿优雅飘逸的紫薇,给人一种亭亭玉立的印象。翠绿叶片秀雅动人,叶子呈长椭圆形,叶缘微微波浪状,无论晴雨都散发着生机勃勃的绿意。紫薇花骨朵,犹如一颗颗圆润的小苹果,花瓣像一把把皱缩的小扇子。有趣的是6个花瓣组成一个圆形,恰似一个个小风车,灵秀可人。
紫薇,从不会孤芳自赏,而是成片成簇地开放。它无惧炎热,无论在哪都是最耀眼的存在。晨起暮落中,成为一道亮丽动人的风景线。从夏至秋,紫薇花絮绵绵不断,长久且柔韧,素有“百日红”的美称,以及“好运连连”的寓意。正如南宋诗人杨万里感叹:“谁道花无红百日,紫薇长放半年花。”呈现明朗向上的美好,让人振奋。自此紫薇花便有了“满堂红”的雅称。
紫薇花,从古至今深得文人的青睐。“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微郎。”白居易写的《紫薇花》,表明诗人深爱紫薇,而紫薇也是在他孤独时默默相伴,代替好友不在身边的遗憾。白居易曾任中书舍人,因为紫薇与紫微星的对应,又逢中书省遍植紫薇花,唐开元时一度改名为紫薇省,故紫微郎是中书舍人的别称。“除却微之见应爱,人间少有别花人。”紫薇成了诗人彼此挂念的纽带。白居易每每看到紫薇,就想到微之(挚友元稹),一样的身世,一样的才华,相似的个性,他们坚定地守望着彼此,安慰和鼓励着彼此,在世俗之外站成了两座山峰。
“晓迎秋露一枝新,不占园中最上春,桃李无言又何在,向风偏笑艳阳人。”诗中只字未提紫薇,但处处是在描写紫薇。赞美了紫薇花不与其他花争春的谦逊品格。诗人杜牧将自己比作紫薇花,表达了自己虽满腹才华,却得不到赏识。原是杜牧任中书舍人时,正值党派之争,他作《紫薇花》诗言志,被称为“紫薇舍人杜紫薇”。盛唐的浪漫可见一斑。
紫薇,还有个特点,树龄越老树干越光滑,摸上去感觉好像没有树皮一样,因此又叫“无皮树”。其实,紫薇有树皮,只因其树皮薄且易脱落,露出的新树皮特别光滑,加之颜色为土黄色和灰绿色相间,比一般树皮的深灰色或褐色浅很多,所以紫薇常被误认为没有树皮。通常,树木是年头越久树皮越粗糙,而紫薇却恰恰相反,年头越久树皮反而越光滑。
紫薇,在民间俗称“痒痒树”,如果轻轻地触碰枝干,整棵树就微微颤动,就像一个人被挠了痒痒一样。一如古诗描述:“似痴如醉弱还佳,露压风欺分外斜。”初识紫薇的时候,我好奇地试过无数回,至今也无法确认到底是风让它动的,还是我的触摸让它动的。而没有一丝风的时候,它到底是动了还是没动?无从得知了。如果你跟我一样好奇,也可以去摸摸它那光溜溜的树干,看它是否真的会“痒”得花枝乱颤。
想起一句歌词“读你千遍也不厌倦”。我喜欢紫薇这个名字,也喜爱它细细碎碎的花裙,更喜爱它骄阳中谦然开放的隐忍,读你,品你,懂你,也愈加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