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金龙 今天下班，归心似箭，没有磨蹭，没有加班，早早去小饭桌接豆毛虎回家。只因心里埋着一块柔软，潮潮的，润润的，需要安放，是愧疚，是难过，是心疼，是一团甜而不齁的爱。
起因很简单，早上出门时踹了豆毛虎屁股一脚，再往前推，是他关门时用力甩了门，再往前，或是着急送他上课有什么小插曲？或是昨晚睡晚了，导致他吃过早饭还没消了起床气？总之，我前脚提包走，让他在后关门，他一甩，我转头，用手转过他身子，一脚“亲”其屁股，言语教育也随之而来。
送豆毛虎上学的路程很短，我前面一边恼怒一边心疼，他后面一边委屈一边躲闪。过马路时，我拉住他的手，握了握，想把爱的信号传递给他。他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没让泪流出来，我知道他感受到了。到校门口，我们击掌，分开，我看到了他的背影，他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我目送他走进教学楼，心一阵一阵地揪，像一个疙瘩拧得发疼。
一天，总觉得有浓雾散不开，最后融成一团潮湿的柔软。我悄悄走进小饭桌，豆毛虎抬头又低头，眼神清澈而温柔，我走过去蹲下来，他放下笔站起来，我们抱在一起，紧紧抱着。我郑重向他说了对不起，也解释了踢他一脚的原因，并明确表达了我的爱，他没有说太多话，只说他也爱我。
在回家的路上，豆毛虎突然悄悄跟我说:“爸爸，今天我在学校里偷偷哭了。”我问他是在怪怨我吗？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以为你今天值班呢，我最后（早上校门口）分别时，都没给你个笑脸。”我的心再次揪扯成一团，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我再次弯下腰，摸了摸豆毛虎的头，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原来豆毛虎以为我值夜班，晚上不回家，要到明天晚上才回来，故而在责怪自己早上分别时还没有原谅我，没有让我看到他笑。我又调节气氛打趣他是否让老师和同学看到了，他说他是在课间偷偷哭的，有一个同学看到了，没管他。我说我的方式不对，以后不再用这样的方式跟他沟通，豆毛虎也说自己不该用力甩门，我拉着他的小手，握得紧紧的，他的小手也紧紧握着我，向家里走去。
大概，不管是流向心里的，还是溢出眼角的，那些眼泪都是我们未说出口的爱，也或许是对方的爱已悄悄湿润滋养了彼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