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过谷雨
月亮瘦成银钩
垂钓时光寂静
阴山在暗处
桃花变得很轻——
一封未完的信，
在风里
微微颤动
直到很久
突然说起
那晚缺席的月亮——
我才发现
心底的暗处
仍悬着
不肯圆满的
——光亮
二
月初月
未成熟果实
在朔夜
投下长长甜味
叶子走出暗影
吐出飞鸟鸣叫
白杏花上露珠
整夜收集星光
站在大学路上
用曾经年轻词语
呼应大地的脉搏
那橘红色的谜
整个夜晚
在岁月间
抽穗、发芽、结果……
三
雨是突然下的
像一把老旧吉他
在往事的鼓面敲打
牧歌的残片
被马蹄带向更深的故乡
短歌在毡房发酵
比马奶酒更浓烈
醉倒的骑手听见
故乡是远方的驼铃
往身体里
越走越响亮……
四
曾经岁月
是挂在身边的皮囊
盛满干涸溪流
风化成歌谣
低音时
抖落几粒沙——
那是昔日的回响
沉入梦乡
人在远方
心比云轻扬
你追逐的
不过是一缕
不肯停驻的光
而天边
你是另一片草原
比梦更远
比遗忘更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