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笛琴
孙女一岁零五个月了,她对任何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一天上蹿下跳的,精力非常旺盛,每天只有她躺下睡觉了我才能消停一会儿。她睡醒了,我就得跟着她连轴转。
喜欢阅读的我,如今读书成了最奢侈的事情。去社区办事,办事的人不在,说一会儿回来,我就在那里等一会儿,看到书柜里有些书,随手拿出一本《宋代的市民生活》,翻到一篇写“食风”的,还挺有意思。我刚看了两页,办事的人回来了。我想把书借回家看,但人家说可以在那里看,但不能借走。我办完事要回去,哪有时间在那里看,索性用手机把那篇文章拍下来,想着回头抽空看。
“食风”里讲,在宋代,饼很兴盛,饼是在市民阶层中兴起的一种简便适口的食风。饼的意义是很宽泛的,凡是用面做的食品,都叫饼,像火烧而食的,叫烧饼;水煮而食的,叫汤饼;笼蒸而食的,叫蒸饼,馒头叫笼饼。原来饼的花样这么繁多。
而且“食风”里还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有一位卖环饼的小贩,常常不言所卖的是什么食品,只是一个劲长叹:“吃亏的便是我呀!”当时正巧一位皇后被废黜,在瑶华宫居住,而这位小贩每次到瑶华宫前,依旧搁下挑担叹息着说这句话。开封府衙役听其言观其行,好生怀疑,捕他入狱,经审讯,才知他是为了早点卖出环饼,故意使用这样奇特的广告语,并无深意。但语涉宫中密事,他还是被打了100棍才放出来。
有了这次惨痛教训,此后,这位小贩挑担卖环饼时就改口道:“待我放下歇一歇吧。”他的遭遇,他的与众不同又有些诙谐的叫卖语言,成为一桩引人发笑的故事,去买他环饼的人由此增多了……
我是北方人,从小以面食为主,也特别喜欢吃饼。我对古书中记载“饼”的文章一下来了兴趣。翻李渔的《闲情偶寄》,用手机拍了他写“糕饼”的文章。在带孙女间隙,我仔细阅读,原来李渔笔下是这样写的:“谷食之有糕饼,犹肉食之有脯脍。”意思是谷类面食中有糕和饼,就像肉食中有肉干和烤肉一样。他还引述了《鲁论》里的记载:“食不厌精,饼不厌细。制糕饼者于此二句,当兼而有之。食之精者,米麦是也;脍之细者,粉面是也。精细兼长,始可论及工拙。”意思就是制糕饼的人对“食不厌精,饼不厌细”这两句都应该加以采纳,食物中最精的是米麦,最细的是粉面,只有精细都具备了,才能谈到饼做得好与坏。最后还概括了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糕贵乎松,饼利于薄。”
我边推着孙女去公园,边琢磨,这是古人的观点吧,现代人的食风更丰富了。就拿糕来说,确实松软才好吃,可是饼不一定薄才最美味。吃烤鸭卷饼的确越薄越好,但是我们北方人的羊肉泡馍的“死面锅盔”还是厚点好吃吧……
我琢磨着饼,也琢磨出有选择性地拍书阅读还挺有意思的。要看哪一类书,先拍下来,趁孙女玩沙子、玩积木时,或者她睡觉的时候,拿出手机就阅读。有感兴趣的词句还可以把它直接复制下来放到记事本里方便需要的时候用。就目前我的现状来看,这种拍书阅读方式还挺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