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润 王昕
如同一位刚刚褪去征尘的钢铁巨人，深地塔科1井静静地矗立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沙雅县境内。
此时万籁俱寂，钻塔上的灯与天幕的星交相辉映，颇为壮观。
自开钻鸣笛以来，钻机像位亢奋的“猎人”，向着科学探测和油气探测的“靶心”频频射出威力无比的响“箭”——千余根钻杆。当合金钢钻头叩开地下10910米的防线，亚洲第一、世界第二垂深井诞生了！我国向地球深部钻探的“万米时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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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17日，伴随着“轰隆隆”的钻机轰鸣声，钻头已掘进至地下9977米。
这天，当班司钻是年仅26岁的何建涛。操控着我国自主研制的全球首台12000米特深井自动化钻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他看过电影《创业》，影片中手握刹把子的周挺杉以铁人王进喜为原型，更是新中国第一代司钻的缩影。“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何等豪迈！作为司钻，何建涛在心里暗暗为前辈们点赞。
82米的钻塔，有24层楼那么高，载重提升能力非普通钻机可比，重达900吨。关键是，自动化程度令人称道。全套管柱自动化系统、一键式起下钻操控系统……能节省80%的人力。
10余平方米的司钻房如同战役指挥部：4块显示屏上，掘进速度、状况，各种数据在实时变换；怎样钻、加多大钻压、怎样调整钻头方向，全凭司钻掌控。数百个按钮，调整扭矩、钻压、接单根……每一步操作都事关全局。司钻是关井第一责任人，两分钟内就得做是否关井的决定，否则后患无穷。
“轰隆隆……轰隆隆……”还有23米就破万米大关了。
钻塔上方一轮皓月当空，茫茫沙海像铺上了一层白皑皑的霜雪。何建涛心潮澎湃，开钻至今，这样的宁静是少有的。他领教过塔克拉玛干的暴脾气，简直是六亲不认！发起飙来，方圆几十里飞沙走石，惨不忍睹。钻至地下9600米就无先例可循了，全凭胆大心细加经验。
每一次钻头下潜，都面临着巨大风险，十米、百米、千米……一根钻杆近10米长，钻杆首尾相连，由井架上的顶驱带动钻杆连着的钻头旋转，破碎地下坚硬的岩石。井底温度约200摄氏度，钻具要承受约140兆帕压力，而每平方厘米受到的压力高达1.4吨。高温高压环境下，钻杆在井筒内部如同面条般柔软，断裂风险极高，120001钻井队几乎每天都在博弈。
“不好！”一声巨响从地层深处传来，出故障了。
钻具在地下1500米处突然断裂，重达280吨的钻具垂直砸下，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楔入地层深处。钻机停了，深地塔科1井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迅速赶到的技术骨干们心情异常沉重。但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摆在那里，深地塔科1井创造了业内打井速度奇迹！仅仅11个月零3天，距万米就差23米，一步之遥！此前，苏联开发的科学钻探井科拉SG-3，深度12262米。可这口全世界陆上真正垂深超万米的井，钻探耗时23年。想到这里，塔里木油田油气工艺研究院青年技术骨干周宝有了底气。但是，若断裂的钻具不能迅速打捞出来，由120001钻井队创造的奇迹将被毁于一旦！他曾参与塔里木油田首口万米深井的可行性论证、方案设计等工作，现在，心急如焚的他要与大家一起立即投入战斗，制定钻具打捞方案。
夜深了，没有人睡得着。听惯了“轰隆隆”的钻机轰鸣声，一下子这么静都不习惯了。连续几天，技术骨干们没有一个人回营房休息，尽管营房就在1公里外。许多人胡子拉碴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论证……再论证，经过反复论证，钻具打捞方案终于通过。“轰隆隆”，钻机再次轰鸣起来，将希望带给人们。一小时、两小时……经过日夜奋战，断裂的钻具接通了！
周宝他们尚未喘口气，井下钻具水眼憋堵，钻头被卡住了！当务之急是解除水眼憋堵，这是深地塔科1井重获新生的关键。
解堵、解卡离不开钻井液。钻井液现场技术负责人尹达火速带人做模拟井下状态实验，以便随时掌握井下钻井液新变化。过去，钻井液高温老化非常严重，打进去时是液体，很快就会变成豆腐乳一样，流动性非常不好。由中国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和相关单位联合攻关，研发出的抗超高温钻井液体系，能很好地传递能量、携带岩屑、降低井筒温度。
一天、两天……连续11天，模拟井下状态实验结果显示，在井下200多摄氏度的超高温“压力锅”里，钻井液仍没有变化，抗超高温钻井液体系经受住了严峻考验。
尹达将手用力一挥：“干！”
静止多日的泵压表缓缓转动、转动……井下返出钻井液，解堵成功！
“深地塔科1井活过来了……”井场内外一片欢腾。钻井平台司钻房内，塔里木油田监督中心钻井总监闵鹏抱住尹达，恨不得将这位大功臣抛上蓝天。是尹达和技术骨干们为深地塔科1井接上了折断的速度“翅膀”，又可以与国际同行试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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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120001钻井队向万米大关发起第二次冲击。
在这个平均年龄不过35岁的钻井队，建功立业是每个年轻人的追求。“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活跃的思维，超前的意识，加之赓续石油精神的血脉引领，夯实了深地塔科1井之战的基础。
负责钻具管理的曲豪，31岁。他的这个工作得有超乎常人的细致入微。每次下钻前，对钻杆做探伤检测格外重要。犹如战士出征前对武器查验，一旦上战场与敌人拼杀，武器怎能出纰漏？在冲刺万米大关的关键时刻，钻杆就是120001钻井队的枪，在数千米地层，迷宫般的岩层、深藏不露的油气和突如其来的状况虎视眈眈，要与他们一决高下。探伤检测频率几乎被加到极限。起早贪黑的曲豪说：“这口井全国全世界都在关注，绝不能因为小瑕疵闯大祸，关键时刻掉链子！”
平均3—5分钟检测一次泥浆性能、泥浆密度和黏度，这是28岁的泥浆工刘凯的工作。的确很单调——站在泥浆池检测泥浆性能、观察泥浆池液面，周而复始。单调枯燥原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可刘凯说：“工作总得有人做！泥浆性能变化，我是第一发现责任人。接近万米时的风险压力，如同参加高考……”
泥浆是井底带出来的岩屑，混合着钻井液如同一摊稀泥。泥浆池是观测井控安全的“前哨”，如同空军的雷达站。检测中，如果发现泥浆池液面突然快速上升，有可能发生井喷；泥浆密度低，可能会发生地层坍塌或卡钻；泥浆密度高，很有可能会出现井漏……这就是每天拿着马氏漏斗反复测泥浆性能的刘凯，从不懈怠的缘由和动力。
120001钻井队平台经理林楠是井队“主帅”。原本细皮嫩肉、温文尔雅的他，经过14年塔里木盆地风沙洗礼后，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西北汉子——皮肤黝黑，大嗓门，粗犷豪放。
他曾率队拿下塔里木油田轮探1井。这口井超深、超高温、超高压，最终以井深8882米完钻，创亚洲陆上最深直井纪录。这是他和他的团队在塔里木油田打出的第一口井，被业内人士誉为“地下珠峰”。此后在富满油田，他先后指导打了5口超深井，3口8000米的、2口9000米的，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富满油田油气资源量超10亿吨，曾被评为2021年度“央企十大超级工程”。这一切，为他和他的团队攒下不错的口碑。
物色深地塔科1井钻井队时，口碑起了决定性作用。当千钧重任落到120001钻井队头上时，林楠很是忐忑。这可是中国第一口万米深井，第一意味着探索、奉献，甚至牺牲。当然，一旦成功，也会被鲜花、掌声和荣誉包围。
什么是信任？是对他人知识、能力和善意的假设；是相信对方会按照预期和既定的规划去行动；是一种信念和一种自信的期望。120001钻井队的铮铮誓言迸发了：一定把深地塔科1井打成、打好，打出大国深度！
钻井监督宋铜林和女儿视频时，正值2023年春节。万家团圆，女儿最期待父亲的身影和温暖的怀抱，宋铜林告诉女儿：“爸爸在打我国第一口万米深井，将来可能会写进历史教科书……”
2023年6月，120001钻井队与火成岩不期而遇。
此时，隆隆钻机正高奏凯歌，推进到4000多米。火成岩是地球深部岩浆侵入地壳冷却凝固后形成的，硬度高、研磨性强、可钻性差、钻头打上去只能留下个白点。宋铜林整夜守在钻台司钻房指挥，整整4天，20多米火成岩中下部最顽固的玄武岩段硬是被钻穿！
“老虎”被拿下！可宋铜林就是高兴不起来。深地塔科1井岩层条件极差，死死困住了钻探手脚，井控风险极大，钻井监督责任重大。挺进万米大关“最后一公里”战役打响了，他端坐在钻台司钻房显示屏前，钻压、扭矩等参数一有风吹草动，地质、钻井液等岗位就会从对讲机里接到他调整钻井参数的指令，哪怕是一丁点儿失误都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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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无论岩石有多难啃，非平面齿PDC钻头给了120001钻井队底气！
它的核心就在于金刚石的齿。将它嵌到钻头的胎体上，在高温烧制的过程中就会产生一种钴元素。脱钴技术没有突破前，这个齿的抗研磨性不足，经常被坚硬的岩石崩齿或磨平。现在是最好的齿型，非常适合我国岩性特征。在布齿过程中，采取不同的组合方式，将坚硬的岩石啃掉。
还好，无论地层深处情况有多复杂，雪狼综合录井仪给了120001钻井队士气！
如同雪狼的灵敏，这套仪器通过实时录取井下岩屑来分析井下情况，准确判断地下油气层。它由中国石油西部钻探部门自主研发，不仅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和软件著作权，还在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巴基斯坦等国家累计应用5000余次，成为走向海外的一张新名片。
然而，再好的非平面齿PDC钻头和雪狼综合录井仪，也难敌恶性井漏的突袭。
2024年3月3日20时许，恶性井漏躲过了雪狼综合录井仪的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了。珍贵的钻井液浸满井筒，钻具被淹没，且深陷泥潭难以拔出。此时，井深为9982米，万米大关之路再次受阻。
“提钻！”
钻塔平台上，现场实施组组长张志迅速下达命令，一场“钻具保卫战”随之打响。
9982米——近10公里的井下长路，拉拽几百吨的沉重钻具，谈何容易？往上提钻太难了！钻具反复被磕绊、缠绕，有时被阻卡得根本无法动弹。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钻具被浸泡的时间越久，毁坏性越大！
司钻何建涛眼盯参数，耳听指令和绞车的动静，手上刹把重若千钧。快与慢、轻与重、缓与急连着9982米井下，钻具的安危系于他一身，成败就在一瞬间。他比谁都清楚，司钻手下“3条命”——人身、井下和设备。每一次操作，他都承受着技能和心理素质的双重考验。一厘米、半厘米地往上挪，眼下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将钻具撤离到安全区，那是研制部门为深地塔科1井量身定制的“利剑”，更是国家的宝贵财产！
平时，钻井液能把井下的岩屑、泥沙等携带出来，携带越多钻具越安全，收放越自如。井漏了，打进井下的钻井液大多不知漏向了何处，只有少数还在起作用。与“钻具保卫战”同时打响的是“堵漏压井阻击战”，目的是堵住钻井液漏洞。漏洞是堵住了，无形中却增大了钻具拖拽的阻力，唯一办法是在钻井液排量上做文章。
对讲机里传来尹达的建议：“能不能降点排量？”
张志试着降低排量，以节约钻井液。可排量降低了，钻井液对钻具的“托举”锐减，艰难往上提拉的钻具应声跌落。一旦没了钻井液支撑，钻具将被岩屑、泥沙等埋掉！
危急关头，张志果断决策：“不行，不能降！”
尹达迅速将现场作业人员分成倒灌、协调钻井液、配置新钻井液3个组，各组职责分明。
抢救钻具和堵漏压井有条不紊地进行，相互配合，环环相扣。钻塔平台上，张志等迅速分析井下变化，谨慎下达着一道道提钻指令；钻井液罐上，尹达和团队马不停蹄地堵漏压井；操控台前，何建涛紧绷每一根神经，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随着指令的输入，钻具渐渐脱离被埋危险。
当时针指向凌晨6时许，钻具顺利回到安全地带，“堵漏压井阻击战”也画上了圆满句号。张志、何建涛、尹达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各自的岗位上。
那一夜，所有作业人员都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极限考验。
此后，当钻至地下10288米时，罕见的地下溶洞地貌几乎造成灭顶之灾。尹达一测试，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钻井液快损失殆尽！在近一个月研发中，尹达和团队成员几乎忘记了饥饿和昼夜，将百十来斤钻井液全压上去了。5天、10天、20天……当温压响应型堵漏技术研制成功，尹达泪水夺眶而出。这简直是钻井液漏失的克星呀！柔软的液体到了井底一遇高温高压，立即变成结实的固体，将裂缝和洞穴堵得死死的。
尹达深有感触地说：“若不是温压响应型堵漏技术研制成功，地下10288米的溶洞怎么能一次堵漏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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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钻头向着预定目标挺进时，保驾护航的是一支精干的队伍。
深地塔科1井实行地质工程一体化。经过公平竞争上岗的地质监督员邓毅、钻井工程设计师文亮、周宝等倍感荣幸。
打到万米之后，温度和压力非常高，钻具受到的横向应力比较复杂。地质分析是必修课，邓毅乐此不疲。他每天根据各类参数对钻头所在位置进行细致周密的研究分析。当他在日分析报告上签上自己名字时，庄重感油然而生。他是听着《我为祖国献石油》成长的，老一辈石油人“宁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豪言壮语让他为之震撼。深地塔科1井是一个“大金娃娃”，能否顺顺利利将其抱在这一代石油人怀里，地下地上都需齐心协力。他这样告诫自己，也勉励并肩战斗的周宝和文亮。
周宝和文亮处在而立之年，正是干事业的好年纪。他们每天9时到井场，在笔记本电脑上画曲线图，模拟钻具受力状态，为下一步施工方案提供参考……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他们感到另一种浪漫，那是攻坚克难带来的兴奋感。文亮说：“井打到现在这么深，难度在成倍增加，天天都在啃硬骨头，但却感觉无比充实。”
学油气钻井工程专业的周宝，读大学时就盼望能到塔里木油田工作。圆梦那天，他又给自己加了码——上深地塔科1井！梦想成真后，他最大的感触是：“这里超深井特别多，世界最先进的钻井装备和技术都集中在这儿。虽然工作环境艰苦，但学到的东西更多……”参加深地塔科1井钻井工程设计，他感到无上光荣。
塔里木油田首次将岩矿实验室搬到井场那天，39岁的井场地质监督谭俊平暗暗告诫自己：“实验室前移了，容错率就应该降到零！”
2024年9月27日7时，来自地下10041.5米的第一筒岩芯被送到实验室。
“啊，灰色的，是白云岩！”
“嗬，还有余温，可能50摄氏度左右……”
轻轻触摸着5.4亿年前寒武纪的灰色白云岩，谭俊平心潮激荡。
他2008年毕业于西南石油大学，令他感到幸运的，是踩上了我国超深层油气资源勘探开发的节点。他参与了克深7井建设，这口井完钻深度为8023米，曾创2011年中国石油山前复杂地层超深井最大钻井深度纪录。有了这“第一口井”壮胆，后面的路就走得很顺。深地塔科1井发出召唤时，他信心满满地走进招聘现场，又意气风发地奔赴新岗位。
岩样核磁分析集成系统、气相色谱仪、连续轻烃录井仪等尖端实验设备前移深地塔科1井后，为钻井提供了第一时间的科学解释资料，效率大增。岩屑从万米地层被采集上来，有时不可思议。那天，谭俊平惊呆了！一片岩屑像晶莹璀璨的钻石，一片居然像有机组合的鱼籽状鲕粒，真有点巧夺天工之感。谭俊平激动地说：“连续取样的珍贵岩屑，为绘制出我国首份万米超深层地质剖面图提供了基础！”
标有样本序号的木格筛，晾晒着不同地层深度的岩屑，列队于实验室门口。谭俊平说：“等晾晒或烘干后，科研人员会做岩性分析……”
他说的科研人员叫魏剑波，西部钻探地质师，42岁。每天，他会精选出米粒大小并能代表地层真实信息的岩屑，再磨成岩石薄片晒干后制成样品，就可以在显微镜下观察了。一个班12小时，除了吃饭睡觉，魏剑波围着岩屑样品忙得不亦乐乎。
工作18年、儿子18岁，两个“18”诉说着他的艰辛和骄傲。
18年来，他跑遍塔里木盆地各大油气田，一年差不多有260天都在野外。儿子长到18岁，对常年不着家的父亲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今年儿子参加高考，魏剑波依旧奔波在外。对此，他深感愧疚：“世事两难全，选择了石油事业，就是选择了奉献！”
轮探1井，他负责岩屑检测工作；深地塔科1井，他依旧负责岩屑检测工作。不同的是，深地塔科1井肩负着科学探索和油气发现双重任务。显微镜下，他一丝不苟地观察岩石的微观结构，并判断岩石类型……真真切切感受到岁月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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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随着向地层深处挺进，深地塔科1井让世界一次又一次震惊，科探和气探取得“双丰收”。
2025年2月14日，取芯管带回寒武系地层中59米厚的黑色岩，这是全球首次在陆地万米深层发现油气显示！
2025年2月20日凌晨，深地塔科1井喷涌出240摄氏度高温蒸汽！
另外，在奥陶纪灰岩中发现了直径仅0.005毫米的微生物化石，它们竟存在于200摄氏度高温环境；而寒武纪岩芯则记录着完整的地磁倒转证据，为研究地球磁场演变提供了珍贵样本。
1386份岩屑样本最终拼合成了亚洲首张“万米地质剖面图”，它清晰地显示：从新生代松散沉积到古生代结晶基底，12套地层记录着地球的演变！
国际地质科学联合会主席哈西娜·莫里教授赞叹道：“这是人类首次对大陆地壳进行如此精细的‘解剖’。”
30多个法国埃菲尔铁塔摞起来，就是深地塔科1井高度——10910米。
不仅是高度，它还创下了全球尾管固井最深、全球电缆成像测井最深、全球陆上钻井突破万米最快、亚洲直井钻探最深、亚洲陆上取芯最深五大工程纪录。
“参战深地塔科1井的队伍既干得了‘苦脏累’，也拿得下‘高精尖’，他们是最可信赖的力量！”中国石油集团副总工程师兼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党委书记杨立强说。
“进军深地挺民族脊梁，挑战禁区铸大国重器”；“当好深地科技种子队，争做能源保障供应顶梁柱”。
蓝天白云下，深地塔科1井两侧的醒目标语大气磅礴。
进行套管回接作业的队伍，正为测试油气做精心准备……这支年轻的全产业链深地人才队伍，如同一粒粒科技种子，正催生出中国乃至全球深地油气勘探开发的翻滚稻浪。
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中国智慧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