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日,位于灵武市的青绿莳光鹿营地林木葱郁。30年树龄的樟子松撑开浓密的枝干,阳光穿过林间落在草地上。几十只梅花鹿漫步林间,或凑到游客身边觅食,或卧在树下。
记者循着林间小路前行,两侧是整齐的苹果树。再往前走,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营地负责人周焱燚指着远处告诉记者,那边的樟子松和杨树,是30多年前种下的防沙林带。一条林带一片田,林带抗风固沙,田里种庄稼——这是白芨滩最早的治沙模式,到现在还保留着。
“这片林子只是白芨滩的一处文旅窗口,整个保护区面积近1000平方公里。”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杨荣军告诉记者。
几十年前,这里流沙紧逼黄河,最近处只有5公里。“那时候,沙漠是一点一点往前拱的,人是一点一点往后退的。”杨荣军回忆。
从1953年建场开始,三代治沙人累计治沙造林超70万亩,控制流沙100多万亩,在毛乌素沙地筑起一道南北长61公里、东西宽20至30公里的绿色屏障。沙漠整体向后退缩了20余公里,林草覆盖率提升至41%。
林子有了,新的问题也来了——树老了,果树不怎么挂果了。白芨滩的沙产业需要一条新路。
“以前是卖苗子、卖果子的,现在是卖旅游、卖森林康养的。”杨荣军说,从2014年开始,白芨滩从“五位一体”向“六位一体”转型,森林康养、旅游观光、生态研学成为新的重点。围绕桑葚和梅花鹿两大系列,白芨滩开发了桑叶茶、桑葚原浆、鹿茸酒等12个系列产品。
青绿莳光鹿营地,就是这条新路上的一个“窗口”。老果树不挂果了,就引进梅花鹿散养。周焱燚介绍,鹿的粪便是林子的肥料,鹿吃草、踩地,又倒逼着人去种饲草,形成一个正向循环。今年4月开园以来,鹿营地已经来了2万多人次,经济收益180多万元。“五一假期,我们日均接待2000人次。”周焱燚说。
尽管是旅游景区,但记者观察到,这里没有钢筋水泥,甚至连一堵墙都没有。周焱燚指着营地里的帐篷和木屋对记者说,这些都是吊装来的,做的是可逆化设计——等以后不做这个产业了,把地表附着物拉走,地还可以正常耕种。
“现在你们走进来看到的是花园,是林带,是鹿群——当年‘沙逼人退’,现在是‘绿进沙退’。”杨荣军说,生态好了,动物也回来了。
保护区布设的红外相机,曾记录下斑纹清晰的豹猫漫步林间。如今,311种沙生植物、129种野生动物在此栖息繁衍,虎鼬、豹猫等珍稀物种接连现身。豹猫是食肉动物,对生存环境和完整食物链要求极高,它的频繁现身,是生态修复最直观的反映。
一旁的景区工作人员刘晓雨说,她6岁随父母到银川,记忆里的白芨滩一带就是一片黄沙。后来她随家人搬去了区外,大学也是在山西读的。“今年毕业回来,坐大巴一路看过来,窗外全是绿色,我差点没认出来。”刘晓雨说。
如今,白芨滩3600亩特色林果基地迎来丰收,金帅苹果挂满枝头,沙地红富士静待采摘。截至2025年底,当地沙产业及多种经营收入已经突破8500余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