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石飚获得“塞上工匠”荣誉,是对他38年非遗传承之路的充分肯定,更是地质人艰苦奋斗、求实创新精神的生动印记。
石飚培养的7名弟子中,多人成长为高级工艺美术师和非遗传承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刻刀是石飚学艺的起点,也是石飚非遗传承路上的伙伴。
石飚雕刻的贺兰砚作品《祈福》。
贺兰砚,取材于贺兰山特有的贺兰石。匠人用一双慧眼和一把刻刀,把朴实无华的石头雕琢成了艺术珍品。8月13日,记者见到石飚时,他拿着刻刀坐在操作台前,细细打磨着已经成型的作品《红船》。
石飚是宁夏地质博物馆高级技师,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贺兰砚制作技艺”自治区级代表性传承人。去年11月,石飚获评2025年度“塞上工匠”。
1988年,彼时20岁的石飚进入宁夏地质局下属企业贺兰山玉雕厂学艺,对雕刻一窍不通的他,学艺的第一课竟是生火打铁、自制刻刀。最初的日子艰苦枯燥:打磨刻刀、选料背石、切割石料、打磨坯体,循环往复,日复一日,曾让他动过换岗的念头。直到偶然瞥见师傅案台上精美的贺兰砚,看到那些经自己切割的粗粝原石竟能蜕变为意境悠远的艺术珍品,他瞬间被打动,暗下决心要学好手艺,让顽石在自己手中焕发新生。
在石飚看来,“雕刻难,‘相石’更难”。每块贺兰石都有其独特的色彩纹理与天然瑕疵,相石就是要反复观察揣摩,在脑海中推演无数种设计构思,有时一块石料要静置数月甚至数年,直到读懂它“想成为什么”才能下刀。他的代表作《百鸟朝凤》便顺应石料天然青紫俏色,层层雕琢出九层花鸟画卷,层次分明、精妙绝伦。从业多年,他始终恪守“惜料如命”的准则,连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边角都妥善收纳,等待它“重获新生”。
38年来,石飚创作出了《九羊启泰·凤归图》《六盘山上高峰》《山海同歌》等一系列立意深刻、工艺精湛的作品。
在守好传统砚雕规制的同时,石飚始终探索创新之路。近年来,宁夏文旅热度逐渐走高。石飚意识到,砚台不再只是文房用品,更是可以让游客记住宁夏的纪念品和艺术品。在他看来,砚雕不能固守旧题材,既要深挖红色文化与宁夏本土资源打造时代主题作品,也要推动技艺破圈,开发小而精的文创产品与旅游纪念品。他把具有宁夏特色的枸杞、六盘风光、西夏文物等元素融入贺兰砚雕刻设计,制作的印章、吊坠等贺兰砚文创产品广受好评。
在不断提升自身技艺的同时,石飚也一直走在传道授业的路上。这些年来,他培养的7名弟子中,多人成长为高级工艺美术师和非遗传承人。石飚坦言,手上的技法可以言传身教,最难传承的还是心里的“劲儿”。贺兰砚技艺很难在短期内掌握,往往要花三年五载静心学习才能略有小成,只有守住那股“劲儿”,拥有甘于寂寞的定力和敬畏石材的本心,才能学得成、走得远。
未来,石飚表示将继续融合传统技法与时代审美,以“师带徒”模式培育青年匠人,同时依托宁夏地质博物馆常态化开展科普活动,向公众尤其是年轻人传播贺兰砚文化,让这份传承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薪火相传”走向“匠心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