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副局长周一鸣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老朱。从2023年1月案子立进来,老朱打过无数个电话,每次都是同一句:“周法官,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这一次不同。“周法官,钱收到了,30821元。”老朱顿了一下,“我跟小冯,这回算两清了。”
这起执行标的6.4万余元的案件,从银川到甘肃省正宁县,又到内蒙古阿拉善盟,跑了3年7个月。
老朱和小冯曾是阿拉善盟某公司的同事。同事之间借钱,凭一份信任。可小冯到底辜负了这份信任,案件2023年进入执行程序后,他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人也消失了。2023年只扣划到2000元,案件就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转机出现在2025年1月。老朱得到线索:小冯回了正宁县老家。周一鸣带队赶往甘肃。年关将至,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那个农家小院因执行干警的到来而骤然安静。小冯托父亲出面,双方达成和解:当场履行1.5万元,2025年3月15日前再还2.5万元,剩余本息于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
然而,二期还款日一到,小冯再次失联。周一鸣辗转联系上他,对方支支吾吾:“别来找我,我没钱。”再后来,小冯的家人代为转来几笔款项。
到了2026年初,小冯尚欠3万余元本息。老朱急了——他父亲病了。周一鸣试探着劝老朱能否放弃部分利息,好让小冯尽快凑钱。老朱没让步:“我一分不会让。”
局面再次僵住。
2026年7月底,线索传来:小冯重新回到阿拉善盟那家公司。周一鸣再次带队出发。找到小冯时,他正在干活,看到法官,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周一鸣把他叫到一旁:“3年多了,你觉得还能躲多久?”小冯低着头。周一鸣把拒不履行的法律后果一条一条讲清楚。小冯终于意识到,判决书上的义务,不会因为换一座城市就消失。
周一鸣现场重新核算全部本息。小冯东拼西凑,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打入法院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