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17时刚过，宁夏普天瑞农农业有限公司909号苗圃的负责人急忙放下厚重的保温被，大棚里的光线迅速黯淡下去。就在记者以为嫁接工们该收工休息时，面前却出现了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
40名来自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曲周镇的嫁接女工，没有丝毫歇息的意思，她们依次戴上小头灯。刹那间，1200平方米的育苗棚里，40盏小灯犹如熠熠闪光的星星点缀在夜空中。
“在老家本来就是种地的，经过相关部门组织的培训学会了嫁接技术，从此天南地北地跑，专门嫁接幼苗。”刘素娟说，她和妹妹已经从事嫁接工作7年了。
她们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2盘幼苗。一盘是作为砧木的南瓜苗，一盘是西瓜幼苗。刘素娟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把薄刀片，手起刀落，先切掉南瓜苗的一片叶子，再切掉西瓜苗的根部，随后将西瓜苗切口紧贴在南瓜苗切口处，顺手拾起一个小塑料夹子，夹住切口即可。真的可以用“说时迟那时快”来形容——每人每分钟可以嫁接8株幼苗，平均每8秒1株。
“我们这种叫贴接法。”领队牛翠平说。牛翠平嫁接队有400人，已连续9年来中卫嫁接硒砂瓜苗。“今年来了40人，2月20日包了一辆大巴过来，预计干到4月5日左右，要完成1000万株硒砂瓜苗的嫁接任务。”
中卫市沙坡头区是宁夏最大的硒砂瓜育苗基地，年产1.8亿株硒砂瓜嫁接苗。“每株幼苗都需要嫁接。”中卫市农业农村局副局长王謇说，南瓜苗根系发达、抗逆性强，用它作砧木能保障丰收。
与牛翠平嫁接队并肩作战的还有来自山东、广西、安徽的队伍，总人数在1500人左右。
10公里之外的柔远镇高营村，中卫市丰盈先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4号育苗棚里，来自山东聊城市莘县董杜庄镇的刘秀玲嫁接队同样在挑灯夜战。略有不同的是，她们使用的不是“贴接法”，而是“插接法”。刘秀玲嫁接队此次有38人来中卫。
“插接法”要复杂些：左手食指得缠一绺防刺胶布，右手中指要戴一根有圆环的钢针，右手拇指和食指还要捏刀片。刀片负责削掉西瓜苗的根部，钢针负责在南瓜苗心处戳一个洞，然后将西瓜苗插入其中。
刘秀玲嫁接队已连续10年来中卫。刘秀玲和牛翠平属于同一个全国性用工平台，彼此认识。每年最早嫁接苗的是宁夏，然后是河南、安徽，再后是山东、福建，最后是云南。四季更迭，她们也随之变换场地，10多年来都是如此。
“我们知道牛翠平就在那边，但没有时间去，大家每天都要工作十四五个小时，季节不等人，中卫的活干完马上要去河南。一年能休息2个月，其他10个月都在全国各地奔忙。”刘秀玲说。
21时29分，牛翠平嫁接队陆续离开育苗棚，返回住处。弯腰钻出棚门时，夜风袭来，高彩玲拍了拍刘燕婷说：“回去帮我捏捏腰和脖子啊，坐了一整天，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