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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阜笠
春和景明,校园里一树一树的花开,哪一朵是旧时相识,能带你重回少年时代?以昨日之我观今日之花,或以今日之我观昨日之花,哪一个更为真切?
最先报告新春消息的,自然是墙角的那枝蜡梅。她凌寒傲雪独自开,让整个寒假暗香浮动。迎春花呢,唯恐担了虚名、有失迎迓,情急之下爬上了墙头,又是招手又是笑,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的热情。
迎春带头这一闹,后面可就刹不住了,争先恐后闹着要“开”。开年,开春,花儿要开,冰河要开。人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准备着开工、开市,祈愿骏业宏开……
一开学,老师上班,学生报到,校园里人事叠加花事,这热闹也就翻了倍。
“向阳花木易为春。”大礼堂前,一株身姿优美的香荚蒾,不到惊蛰就含苞欲放,足足盛开了多半个月,成为校园赏花季首位走红的“流量明星”。虽说是灌木,花树主干却争高直上,比一层楼还要高。烂漫纷披的柔条上,密匝匝的花蕾缀成无数串粉红色的鞭炮。“探”得客来,就噼里啪啦欢快地燃放,引得路人纷纷围观点赞。走出老远,那馥郁的香气还令人驻足回首。民间俗称香荚蒾为“香探春”,果然是香远益清,名不虚传。
楼台院落,到处翠影摇风,各种花儿竞相开放。红梅花,白海棠,金灿灿的山茱萸,高傲的白玉兰、紫玉兰,谁都不肯甘拜下风,个个得天时、占地利,争奇斗艳。春分一过,韶华盛极,各种樱花、碧桃、丁香、紫藤、月季等,在高大帅气的梧桐、松柏拉开的幕布前,安排着万紫千红,只待准时开启盛大的“主场秀”。
足球场与篮球场之间,隔着一溜儿十棵两丈来高的紫叶李,拼成近百米长的粉白色“花墙”,成为校园里最壮观的一道风景。花墙下设有连椅,少男少女或观赛,或观景,络绎往来,流连忘返。落英缤纷的花树下,也会偶遇手捧书卷沉静阅读的人。一阵风来,花雨簌簌而下,衣袖上,书页间,飞花片片,拂了又是,奈何不得,便任由春意去闹……
楼上看风景的人,好生羡慕——三十多年前,新建之初简陋至极的校园里,何曾有这等画风?但彼时书生意气的少年,就算是煮字疗饥以梦为马,依然会感到充实和快乐——天堂,就算是简装的,那也是天堂啊!
古往今来,有关春日的赏心乐事何其之多。春窗读书、春园赏花,即是文人雅士忒为心仪的两项。二者得兼,更是锦上添花,欢喜无尽。
恰同学少年,恰春色如许,若不及时勉励博艺笃行,岂不白白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