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晨光照进西安市红会医院北院区崭新的门诊大楼,来自巴基斯坦的Dr.Gauhar Nawaz Khan(以下简称“Khan”)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走进科室,翻开那本密密麻麻记满了手术心得的笔记本……为期一个月的进修一晃而过,真的要收拾行囊了,Khan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和带教老师特意送给他的礼物,眼里满是不舍。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西安这座千年古都,在他心上刻下了一段滚烫难忘的异乡记忆。
跨越山海赴西安“取经”
故事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当初下定决心来西安,是因为同乡医师发自内心的推荐。”Khan回忆起远在巴基斯坦的老友。几年前,那位同行曾在西安市红会医院完成进修,回国后逢人便念叨:“西安太好了,医院的技术也很好,老师们肯教,带教时恨不得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你,西安是难得的深造之地。”
在巴基斯坦坐诊的日子里,Khan心里一直有一道难以跨过的坎:当地医疗资源有限,遇上复杂的糖尿病足、严重的足部畸形、高难度的踝关节创伤,他能拿出的治疗手段十分有限。不少患者只能选择保守处理,有的甚至一步步走向截肢。“我想多学一点新技术,回去帮助我的病人,让他们少受痛苦。”这个朴素的心愿,最终让他也跨越山海,奔赴西安。
飞机落地,Khan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看着眼前的城市,他忍不住放慢脚步,“西安发展得太好了。”整洁通畅的道路、有序便捷的城市配套、热情友善的路人,让初来乍到的他很快便没有了陌生感。
踏入红会医院新院区跟着带教老师参观:明亮的现代化手术室、排列整齐的影像检查设备、条理清晰的诊疗流程,一切都让他感到惊叹。
真正的冲击,是从手术台边开始的。
每日同台手术、床边查房,带教老师从不藏着掖着。从术前精细的规划,到术中分毫必较的软组织修复,每一个操作细节,老师们都会放慢手上的动作,一边做一边细细地讲给他听。Khan的笔记本就这样逐渐记满。
让他震撼的还有医院成熟完善的糖尿病足保肢体系。Khan看着带教老师一次次把濒临截除的患肢保了下来,手术结束后,他常常站在原地,眼睛紧盯着已经包扎妥当的患者足部,脑中一遍遍回放刚才的关键步骤。“以前我们很难接触到这么系统、标准化的保肢方案。”他翻着笔记本,使劲往脑袋里记。多学科协作、严密的术后康复流程、完整留存的病例和影像资料,每一处细节里,都藏着他一直在寻找的、以患者为中心的用心。
除了手术室里的硬核技术,早晨查房,他见过医生弯下腰,耐心地一遍遍用最通俗的话向患者解释病情;也见过术前术后,医生规范地拍下临床照片,方便长期随访。有一回,他忍不住问带教老师:“这些照片必须拍吗?”老师点点头,轻声说:“对我们而言只是多花几分钟,但对病人而言,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保障。”Khan把这句话也记在了本子上。他心想,回国之后,不仅要把畸形矫正、全踝关节置换、微创关节镜这些新技术带回家乡,更要把这套细致、规范、充满温度的诊疗管理模式,原原本本地带回去。
古城烟火气温暖异乡人
忙碌的临床学习之外,古城温暖的烟火气,也悄悄治愈了异乡人的乡愁。
结束一天的学习,Khan总爱走出医院,漫步在西安的街巷烟火之中。一次,在北院门历史文化街区,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一家餐馆的老板笑着把他迎进去,他品尝着西安特色美食,给老板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老板转身又给他添了几块肉。在夜风中漫步大雁塔广场,灯光勾勒出古塔的轮廓,千年丝路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他再一次被这座城市迷住了。
“西安是一座很包容的城市,街上的人都很友善,而且这里还有几家正宗的巴基斯坦餐厅,完全就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吃到家乡饭菜的时候,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在异国。”Khan笑着说。在西安生活高效有序,移动支付、便捷交通处处展现现代感,可西安的骨子里又留存着绵长厚重的历史,这种独特气质,让他很心动。
很快,进修就要结束了。临别的这几日,那些温暖的片段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手术台上放慢动作、一遍遍示范操作的带教老师,主动跑过来帮忙翻译沟通的护士,那个往他碗里多添了几块肉的热情老板……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都化作了满心感恩。Khan说,西安这座城市已在他心底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在红会医院进修结束的结业典礼上,Khan站在众人面前,当众许下心愿。“我不想这次进修只是短暂相遇。”他说,回国后会牵头搭建起长期交流平台,定期开展线上远程病例研讨和学术讲座,推动中巴医师短期互访和联合科研。他也会常常回到西安,还要带着更多的家人朋友来到西安,感受西安的魅力。
千年前,丝绸、香料、医术顺着古丝路穿越荒漠;今朝,一位巴基斯坦医者满载收获与温情作别长安。在西安,开放包容的城市底色、先进的医疗水平、温暖淳朴的人间烟火,共同织就了新时代丝路医疗交流的动人画卷。
(首席记者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