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力行
外地游客一入凤翔地界,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道旁身姿袅娜、柔枝飘摇的柳树。“东湖柳”作为凤翔“三宝”之一,更是深受当地人民喜爱,清代有资料记载其湖堤古柳达数十株。
上世纪末我上高中时,凤翔中学的校门还开在东湖附近,每天出出进进,总要经过湖北岸的一棵柳树。那树高五丈余,三人合围不止,其皮粗粝,其冠如盖,柳枝拂水,投下浓浓绿意。前些年,这棵老树居然从两米多高的老桩中间又萌发了新枝!
“东湖暂让西湖美,西湖却知东湖先。”在凤翔,有这样一句耳熟能详的俗语。当看过了东湖柳,思绪自然飘荡,定会忆起能把杭州西湖和凤翔东湖联系起来的关键人物——苏轼。
宋仁宗嘉祐六年至宋英宗治平元年(1061-1064年),年轻的苏轼首仕出任凤翔府签书判官后,陆续主持疏浚了古“饮凤池”(相传周文王元年,有凤凰飞鸣至此饮水而得名),植柳建亭,更名为“东湖”。二十八年以后,苏轼以杭州知州的身份疏浚西湖、筑堤修坝,成就了中华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融合的典范之作。因他之故,凤翔东湖与杭州西湖被后人誉为“姊妹湖”。东湖虽在面积和声名上无法和西湖相较,但它底蕴深厚,小巧精美,是渭北高原上一颗美丽的明珠。
如今的东湖,占地约32万平方米,湖内亭、台、楼、阁、桥、堂、轩、榭等古典建筑林立,满是苏轼的踪迹。这里有修建于南宋时期的苏文忠公祠,还有苏轼及历代文人墨客诗词石刻158通。东侧还有一台一亭,台为凌虚台,是时任凤翔太守陈希亮在府衙后院所建,台基正方,高三层,其二层正中面南嵌有一碑,上刻苏轼奉命所写《凌虚台记》全文。清光绪十四年,凤翔知府熙年迁修此台,又在台上建适然亭。作《凌虚台记》时,苏轼年少气盛,感慨“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哪里猜得到这凌虚台几度重建犹在,文千年传颂生辉?亭为喜雨亭,红柱碧瓦、斗拱飞檐,亭内石碑上“官吏相与庆于庭,商贾相与歌于市,农夫相与忭于野”,出自苏轼的《喜雨亭记》,记录着这个亭子刚修好就适逢嘉祐七年春天的一场大雨。
现在,游人抚碑而颂,青年苏轼与民同乐、喜气洋洋的神色,仿佛还在眼前。此外,湖上还有相传为纪念苏轼练字在此处洗砚台而建的“洗砚亭”,借他诗文“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的意境而建的“不系舟”,以及苏轼所建的“君子亭”“宛在亭”,后世为纪念他与妻子王弗伉俪情深所建的鸳鸯亭等。这些亭台轩榭,或玲珑卧于水上,或昂然矗立山头,与天光水色相映,显出了东湖蕴藉而又清丽的美景。
如今,凤翔的“大东湖”景观建设,将古饮凤池水与当地的自然湖泊融合起来;东湖的水更清了,柳更绿了,亭台更多彩了,人们徜徉其中,笑容也更灿烂了。